他转向众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各位长辈，各位街坊，我周建安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害自己亲妹妹啊！我是被骗的！程阿姨说只要我把穗宁叫来，她就放过我妈我没办法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倒让几个心软的邻居迟疑了。

“要真是被逼的”

“那位确实不是善茬”

“可这也太”

周建安见有人动摇，趁热打铁，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

他脸上迅速浮起五个红指印，嘴角渗出血丝。

“我不是人！我糊涂！”

他一边扇自己一边哭喊，“我就该死！我就该被枪毙！可我真的不知道程阿姨要干那种事啊！我以为她就是想说几句话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让穗宁去啊！”

他说着，忽然一头往旁边的砖墙上撞去！

“建安！”老太太惊叫一声。

顾宗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周建安的头在离墙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他拼命挣扎，哭喊着：“让我死了算了！我没脸活了！我害了我妹妹，我还不如死了！”

老太太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建安你你”

“奶奶！”周建安转身扑到老太太脚边，抱住她的腿，“奶奶您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就是个传话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老太太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张脸，确实像顾振国。

这几个月，他围着她转，给她捶腿，陪她说话，说会孝顺她一辈子。

“你”老太太嘴唇哆嗦着，“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周建安赌咒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太太被他哭得心碎，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看着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模样，心里那点犹豫和心软又冒了头。

她弯腰想扶他：“建安你”

话没说完，她身子忽然一晃，眼睛一翻，往后倒去。

“老太太！”唐芳菲惊叫。

顾宗霖松开周建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妈！”沈宛心声音都变了调。

“送医院！快！”赵政委急声道。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去找车，有人来帮忙抬人，有人围着七嘴八舌。

周建安还瘫在地上哭，程母被程副政委扶着，眼神空洞。

老孙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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