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您!”周建安豁出去了,指着程母,“昨天下午您拦着我,说如果我不帮您,您就让人整我妈!说我妈当年的事您都清楚!”
这话信息量太大。
沈宛心脸色一白:“周建安!你胡说什么!”
周建安却不管不顾,继续哭诉:“妈!我也是没办法啊!程阿姨说,她知道您当年当年跟爸的事她说如果我不听她的,她就捅出去,让您在城里待不下去!我是为了保护您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程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建安,声音都劈了:“周建安!你个畜生!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我根本不认识你妈!”
“您不认识?”周建安红着眼圈,“那您怎么知道我妈叫沈宛心?怎么知道她当年”
“够了!”
顾宗霖走到周建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周建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
周建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唇哆嗦着:“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几句话需要锁门?!”顾振国厉声打断,“说几句话需要找个老鳏夫在里头等着?!”
他指着还缩在墙角的老孙头:“这个人,你敢说不认识?!”
老孙头被点名,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认认识建安找的我”
周建安猛地转头瞪他:“你胡说!”
“我没胡说!”老孙头这会儿也豁出去了,“就是你!你给我二十块钱,说今天中午来穗宁小馆儿后院仓房,说里头有小媳妇等着我我哪知道是老女人啊!”
他越说越顺:“你还说,等事成了,再给我三十!你说那小媳妇年轻漂亮,保我满意”
“你闭嘴!”周建安嘶吼。
院子里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看着周建安,眼神复杂——有鄙夷,有厌恶,有看穿一切的冷漠。
沈穗宁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周建安,到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周建安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一直想毁掉的妹妹。
她站在那儿,娇娇软软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清澈,坚定,像能照见人心最肮脏的角落。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军区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沈宛心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圈通红。
沈穗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顾宗霖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唐芳菲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老太太怎么样?”
“刚醒了一会儿,又睡了。”沈宛心抹了抹眼泪,“大夫说受了刺激,血压太高,得静养。”
唐芳菲点点头,看向沈穗宁,欲又止。
“芳菲姐,有话直说。”沈穗宁转过身。
“周建安”唐芳菲顿了顿,“公安要带他走,可他一直嚷着要见老太太。说不见老太太一面,死也不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