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一嘴毛
老太太晕倒,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赵政委指挥着几个年轻军官:“小张,快去开车!小王,你搭把手,把老太太扶稳了!”
顾振国脸色铁青,和沈宛心一起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唐芳菲跟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老太太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周建安还瘫在地上,看着老太太被众人簇拥着往外送,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老太太心软,只要老太太还护着他,他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他猛地爬起来,踉跄着追上去:“奶奶!奶奶!我跟您一起去医院!我得守着您!”
“你给我站住!”
顾宗霖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
周建安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顾宗霖站在那儿,军装笔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沈穗宁站在他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顾宗霖没看周建安,对顾振国道,“您送奶奶去医院,这儿的事我来处理。”
顾振国点头。
院子里少了十来个人,顿时空了不少,但剩下的街坊邻居一个都没走——这场大戏还没唱完呢。
程母这会儿缓过劲来了,她裹紧身上那件破麻袋,眼神怨毒地扫过沈穗宁和周建安,抬脚就要走。
沈穗宁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程伯母,这事儿还没说清楚呢,您就想走?”
程母猛地转头瞪她:“沈穗宁!你还想怎么样?!老太太都晕倒了,你还要闹?!”
“闹?”沈穗宁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刺,“程伯母,是您在闹,还是我在闹?是您跑到我家后院,在我家仓房里,跟个老鳏夫”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意思谁都懂。
程母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可以慢慢说。”
沈穗宁语气平静,“但程伯母,您刚才说,是周建安指使您的。周建安说,是您指使他的。您二位总得有个说法吧?”
狗咬狗,就是这样一嘴毛吧。
她说着,看向顾宗霖:“宗霖,报警吧。”
周建安扑到沈穗宁面前,这回没跪,但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穗宁!算哥求你了!别报警!奶奶刚晕倒,要是再知道咱们报警,她老人家受不住啊!”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是,哥是有错,哥不该听程阿姨的话,不该帮你传话可哥真的不知道她是这种心思啊!哥要是知道,打死也不会让你来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几个心软的邻居又开始动摇了。
沈穗宁站起身,看向周建安,声音很轻,却像重锤:
“周建安,你没有其他要辩解的了吗?”
周建安张着嘴,脸色灰败,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他眼神乱瞟,最后落在程母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是程阿姨让我这么做的!她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就害我妈!”
程母尖声叫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就是您!”周建安豁出去了,指着程母,“昨天下午您拦着我,说如果我不帮您,您就让人整我妈!说我妈当年的事您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