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儿子。”沈宛心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只有穗宁一个孩子。我们双喜临门也没你们的事。”
张秀英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闪过慌乱和难堪。
她转头看向周建安,眼神里带着质问和委屈。
周建安赶紧打圆场,语气讨好中带着可怜:“妈,您看您说的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不懂事,伤了您的心。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您看,秀英怀了我的孩子,我得负责。我不能像我爸那样,不负责任”
他提到周大壮,沈宛心的脸色更冷了。
“您就当可怜可怜秀英,”
周建安继续说,眼圈适时地红了,“她一个寡妇怀孩子,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这才来省城找我她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张秀英配合地低下头,抹了抹眼角,肩膀微微颤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穗宁冷眼看着这场表演,心里冷笑。
这两人凑一块,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你负责是应该的。”沈宛心看向张秀英,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疏离,“姑娘,既然怀了孩子,就好好养着。缺什么少什么,让周建安想办法,别耽误了身子。”
这话说得客气,但明明白白划清了界线——周建安的事,她不管;张秀英和孩子,她更不管。
张秀英眼圈真的红了,这次不是装的。她抬起头,看着沈宛心,声音带着哭腔:“沈妈妈,我知道您生建安的气,可孩子是无辜的这是您孙子啊”
“秀英,别说了。”周建安拉拉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正好护士拿着病历本从诊室出来,喊:“沈宛心!沈宛心在吗?”
“在这儿。”沈穗宁应声,扶起沈宛心。
母女俩往诊室走,从头到尾没再看周建安和张秀英一眼。
路过他们身边时,沈穗宁闻到张秀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等诊室的门关上,周建安脸上的笑容才垮下来,眼神阴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张秀英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委屈:“建安,你妈和妹妹怎么这样啊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
“别问了。”周建安打断她,盯着诊室紧闭的门,心里转着念头,眼神越来越沉。
沈宛心肚子里那个,是顾振国的种。
只要生下来,就是顾家正经的孙子孙女,以后什么好处没有?比他这个被放弃的亲生长子强多了!
顾家的资源,裴家的家产
要是要是能把秀英的孩子换过去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瞬间就蔓延成一片。
周建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扶着张秀英坐下时,动作都轻了几分,好像她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他翻身的希望。
“秀英,你好好养胎。”他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买。别省着,孩子最重要。”
张秀英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摸着肚子,满脸幸福:“建安,你对我真好。等孩子生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周建安“嗯”了一声,心思却飘远了。
好好过日子?哼,他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好日子。
他要做人上人,要像顾家、裴家那样,有权有势,让人仰望。
而这一切,也许就着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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