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疼。
只有让老太太、让顾振国他们真正被周建安害一次,他们才会彻底清醒。
可那样的话,代价太大了。
她不能冒这个险。
沈穗宁心里乱糟糟的,在住院部楼下又碰见了周建安和张秀英。
张秀英拎着个保温桶,周建安吊着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住院部走,看起来亲密得很。
看见沈穗宁,周建安赶紧收敛笑容,露出那副可怜相:“穗宁,你来看妈?”
沈穗宁点点头,目光在张秀英肚子上扫过——又大了些。
“穗宁妹妹。”张秀英又想套近乎,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我给你妈熬了鸡汤,放了红枣枸杞,补身子的”
沈穗宁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擦肩而过时,她听见张秀英小声嘀咕,语气不满:“你妹妹怎么这样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周建安的声音传来,带着刻意的无奈和包容:“别说了,是我对不起她们,她们生气是应该的等我以后有了出息,再好好补偿她们。”
沈穗宁心里冷笑。
演,继续演。
她忽然觉得累极了,身心俱疲。
老太太心软,顾振国愧疚,他们都觉得周建安能改。
可狗改不了吃屎,这是她活了两辈子明白的最简单的道理。
那就不管了。
沈穗宁做了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
“芳菲姐,帮我个忙。”沈穗宁找到唐芳菲,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
唐芳菲疑惑道,“穗宁?怎么了?你说。”
“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看着奶奶,别让她被人骗了。”
沈穗宁说得直白,“防人之心不可无,要保证奶奶安全。”
唐芳菲声音压低了些:“穗宁,你是说周建安?”
“防患于未然。”
沈穗宁说得委婉,“奶奶年纪大了,心软,我怕有人利用她。不用打扰她正常生活,就远远看着,有情况及时告诉我或者宗霖就行。”
唐芳菲明白了,语气严肃起来:“行,我安排。我认识两个退休的老公安,人可靠,也有经验。钱的事好说,他们也不是图钱,就是闲不住。”
“那更好了,谢谢芳菲姐。”
“客气什么。”唐芳菲顿了顿,又说,“穗宁,你也别太操心,你现在怀着孕呢,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
“我知道,谢谢芳菲姐。”
沈穗宁长长舒了口气。
她不能阻止老太太心软,不能阻止顾振国愧疚,但她能尽量保护他们,减少可能受到的伤害。
剩下的,她要专心搞事业。
工厂要收尾了,新店要开业,招聘还在进行中。
她有太多事要忙,没工夫跟周建安耗。
“芳菲姐,”沈穗宁状似随意地问,“前几天我工厂面试,看见李明珠了。您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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