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是你自己提的。”
李明珠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像鬼。”
沈穗宁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像锤子敲在人心上,“我不用你,仅仅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这个理由,够清楚了吗?”
她看向郑杰,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疏离感更强了:“姐夫,今天的事,您也看见了。这样的人,我不敢用。麻烦您带她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郑杰看着沈穗宁,又看看哭成泪人、浑身颤抖的李明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沈穗宁说得对,李明珠今天的行为,确实过分了。
可他看着李明珠那副可怜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
“明珠,走吧。”他最终叹了口气,拉了拉李明珠的胳膊。
李明珠“哇”地一声哭出来,猛地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跑,冲出店门,消失在街角。
郑杰看了沈穗宁一眼,眼神复杂,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追了出去。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姑娘也真是,人家老板不用你,你还来闹”
“不过沈老板说话也够厉害的,句句在理。”
“要我说啊,那姑娘跟郑老师确实走得太近了,难怪人家多想”
“就是,师生之间,哪能那样”
沈穗宁转身回柜台,对店员小张说:“把门关上,今天提前打烊。”
小张应了一声,去关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
苏君华从后屋出来——她刚才在仓库清点布料,听见动静出来了,但没马上出来,而是在门后听着。
“穗宁,真不用她了?”苏君华小心翼翼地问,“她的确能力不错,非常适合在门店。”
“不用。”沈穗宁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疲惫,“招人是来干活,不是来添堵的。能力再好,人品不行,也不行。”
她想起唐芳菲提起李明珠时那信任的表情,想起唐芳菲说“我闺女可喜欢她了”,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沉重。
有些事,旁人看不清,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却看得明白。
李明珠看郑杰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眼神。
那里面有依赖,有仰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郑杰对李明珠的关心和维护,也超出了普通师生的界限。
可她不能说。
只能这样快刀斩乱麻,用最直接的方式切断可能的风险。
但愿唐芳菲能明白她的苦心。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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