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心里暗喜，面上却装作为难：“那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顾振国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上了三楼。

宿舍很小，就十来个平方，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脸盆架，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个破搪瓷缸，里头养着几根绿油油的葱。

李明珠坐在床沿上，顾振国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打电话吧。”他说。

李明珠拿起桌上的电话——那是部队内部线路，拨了个号码，是随便瞎按的。她“喂”了两声，又“喂”了几声，然后放下话筒，一脸无助地看着顾振国：“没人接可能都在忙吧。”

顾振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三点了。

他还要去医院看宛心，宛心这两天就要生了，他不去看看不放心。

“顾伯伯，您有事就先走吧。”

李明珠特别懂事地说，“我真的能行，我保证不乱动，就在床上躺着。”

顾振国想了想，说：“你等着，我打电话去你哥单位，让他们派个人来。”

他出门，去了楼下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打到李团长所在的团部。

接电话的是个值班参谋，听说是顾首长，很客气，但答复让他皱起了眉头：“李团长带队去边防哨所了，得下周三才能回来。”

顾振国挂了电话，回到宿舍。

李明珠正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看见他回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你哥去边防了，下周才回。”顾振国说。

李明珠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那那算了，我”

“不行。”顾振国打断她，“你脚这样，一个人怎么吃饭？怎么上厕所？”

他环顾这间小宿舍，忽然想起什么。

家里不是有王婶吗？

刘爱玲给宛心找来的熟人才来几天

，可以帮忙在家里照顾一阵，最近日常给沈宛心和穗宁做温补的饭菜，照料家里。

他晚上要去医院陪宛心，李明珠可以跟王婶作伴。

“这样吧，”他说，“你去我家住一晚。家里有王婶，能照顾你。”

李团长的父亲当年也是他的战友，如今成了烈士，照顾烈士子女也是他的责任义务。

李明珠心里狂喜，心脏怦怦直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可她面上却装出惶恐和不安：“那怎么行？太麻烦您了而且，而且顾伯母还在医院，我去了不合适”

“没事。”顾振国摆摆手，做了决定，“你先收拾一下洗漱用品，我送你去。明天要是好些了，我再让人送你回来。”

顾家，保姆王婶正在厨房里择菜，准备做晚饭。

听见开门声，她擦擦手走出来，看见顾振国带回来个年轻姑娘，愣住了。

“王婶，这是李团长的妹妹，李明珠。”

顾振国交代，“她脚崴了，一个人住宿舍不方便，在咱们家住一晚。你照顾一下，做点好吃的。我再去医院看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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