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一瘸一拐地走出顾家小院，脚步故意慢吞吞的。

刚走出院门不到十米，就“巧遇”了买菜回来的几个军属。

为首的是个胖大婶，姓赵，是后勤处张处长的爱人，有名的“小广播”。

“哟，这不是李明珠吗？”赵婶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着她，“你怎么从顾首长家出来？这大清早的”

李明珠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昨晚”

她欲又止，那副羞怯难的样子，比说什么都引人遐想。

几个军属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昨晚？”

另一个瘦高个女人凑过来，她是政治部孙干事的爱人，压低声音，“昨晚顾太太不是还在医院吗？家里就顾首长一个人”

“哎呀，别瞎说！”

赵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转，紧紧盯着李明珠，“明珠啊，你脚怎么了？受伤了？”

“嗯，崴了一下。”

李明珠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顾伯伯好心，看我一个人住宿舍不方便，就主动让我让我住了一晚”

这话说得含糊，关键信息都给出来了。

顾太太不在家，顾首长留年轻姑娘住了一晚。

几个军属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等李明珠走远，赵婶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兴奋得直搓手：“看见没？沈宛心还在医院待产呢，家里就住进小姑娘了”

“不能吧？顾首长不是那种人”孙干事爱人嘴上怀疑，眼神却闪着八卦的光。

“知人知面不知心！”赵婶撇撇嘴，“男人嘛，有几个不偷腥的？何况顾首长那么大的官儿，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那姑娘年轻着呢，模样也俊。”

“啧啧，沈宛心也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谣像长了腿，顺着早晨买菜的人流，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到中午时，已经衍生出好几个版本——有说李明珠是顾振国老相好的闺女，有说顾振国早就跟沈宛心感情不和，还有说李明珠怀了顾振国的孩子，逼宫上门

而这一切，顾振国还一无所知。

他一晚上都在医院没回家，听王婶说李明珠自己走了，也没在意，直接去了部队。

沈宛心那边，他打算中午再去。

沈穗宁是中午来医院送饭时，听到第一耳朵闲话的。

她拎着王婶刚刚送来的饭菜。

一个铝制饭盒里装着红烧排骨和炒青菜，另一个饭盒里是米饭，还特意给沈宛心炖了鸡汤，装在保温壶里。刚走到住院部门口，就听见两个推着治疗车的小护士在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顾首长他”

“千真万确！好几个军属都看见了，那姑娘早上从顾家小楼出来的，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老天爷啊，玩的这么花，看不出来啊！”

“我的天，顾太太不是还在咱们这儿住院吗？这”

沈穗宁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她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往病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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