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时间像是凝固了三秒。

唐芳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菠菜散了一地，西红柿滚到墙角，几个苹果在地上打转。

她像是没看见，只是死死地盯着屋里那两个人。

郑杰衣衫不整地站在书桌旁，衬衫扣子松了两颗，头发凌乱。

李明珠更狼狈——粉色衬衫的领口歪斜着，头发散了几缕，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得意？

妞妞的小手被妈妈攥得生疼，她仰头看看妈妈煞白的脸，又看看屋里，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妈爸爸和明珠姐姐他们玩游戏不带我！”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凝固的时间。

唐芳菲缓缓地、缓缓地松开女儿的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然后，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篮子——尽管里面已经空了。她把篮子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动作仔细得近乎诡异。

“妞妞，”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去隔壁王奶奶家玩一会儿。妈妈有事跟爸爸说。”

妞妞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妈妈我也想玩骑大马游戏”

“住口！”唐芳菲厉声道。

唐芳菲抿嘴，“妞妞乖，先去王奶奶家，妈妈一会儿就来接你。”

她几乎是半推着把哭闹的妞妞送出门，交给闻声出来的邻居王奶奶。

关上门，转身，面对屋里那两个人。

屋里的空气像是灌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郑杰，”唐芳菲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郑杰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他慌忙整理衣服，扣上扣子，手指都在发抖：“芳菲，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唐芳菲走到屋子中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丈夫，又扫过李明珠，“我想的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女学生大白天的关在屋里搂搂抱抱？衣服都脱了一地马上就要搞完了，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她每说一句，郑杰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的”李明珠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师母，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心里难受，来找郑老师哭诉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唐芳菲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那件粉色衬衫赫然躺在那里。

她抓起衬衫，走到李明珠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那这是什么？李明珠，你的衣服为什么在我床上？你哭诉需要脱衣服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明珠被吓得后退一步，眼泪说来就来：“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在那儿的师母你别生气，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唐芳菲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利，像碎玻璃，“李明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跑到有妇之夫的家里，关上门，衣衫不整，都摸了身体——这叫没别的意思？”

她转向郑杰，眼睛红得吓人：“郑杰，你呢？你也觉得没别的意思？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你就是看她可怜，安慰安慰她？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们清清白白，只是师生之情？”

郑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唐芳菲把他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可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说话啊！”唐芳菲突然吼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安慰她？抱她？郑杰，我跟你结婚十年了！十年！我给你生女儿，伺候你爹妈，为了这个家我工作都辞了——你就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