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她没有伞，就这么走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但她好像感觉不到。

楼梯间里，郑杰追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妻子消失在雨中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而屋里，李明珠慢慢走出来，站在郑杰身边，小声说：“郑老师我好难过”

“够了！李明珠，你不要再说了！”

李明珠愣了一下，“她生气就让她走吧”

郑杰推开她，声音沙哑：“你，走吧。”

“郑老师”

“我让你走！”郑杰突然吼道，眼睛通红，“走啊！”

李明珠被吓到了，抓起那件衬衫，慌慌张张地跑了。

窗外，天阴沉沉的，终于下起了雨。

郑杰追下楼时，唐芳菲已经走到大院门口。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芳菲！你听我说——”

“放手。”唐芳菲的声音比雨水还冷。

“是李明珠勾引我的！”

郑杰脱口而出，雨水顺着他狼狈的脸往下淌，“是她主动扑上来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芳菲，我们十年夫妻，你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不要这个家啊！”

唐芳菲缓缓转过身。

雨水打湿了她的短发，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红着，却没有泪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郑杰，”她轻轻开口，“你真让我恶心。”

郑杰愣住了。

“芳菲，我爱的人是你，我已经把李明珠赶走了，你别生气了都是她勾引我，以后我保证再也不见她了”

“出了事就往女人身上推？”

唐芳菲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悲哀，“你三十多岁的人了，她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勾引你，你就从了？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手？不会推开？”

“我”

“别说了。”唐芳菲打断他，甩开他的手，“咱们夫妻十年，我最后给你留点脸——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她转身要走，郑杰又追上来：“芳菲！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妞妞还小，不能没有爸爸！”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唐芳菲的痛处。

她猛地回头，眼神凌厉：“你也配提妞妞？郑杰，你要是真为妞妞着想，今天就不该让李明珠进那个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

郑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

楼上几家窗户后，人影晃动——不用想也知道，今晚整个家属院都会传遍郑老师的“风流事”。

雨下得又急又密，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泡软了。

唐芳菲浑身湿透，犹豫着要不要回家。

身后有脚步声踏着雨水走近。

“芳菲姐？”

唐芳菲回过头。

沈穗宁撑着一把黑色大伞站在不远处，顾宗霖另撑一把伞护在她身侧。

即便是这样灰蒙蒙的雨天，她那张娇俏明媚的脸依然亮眼得像是能驱散阴霾。

“怎么淋成这样？”穗宁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把伞往唐芳菲这边倾了倾，“妞妞呢？”

“在王奶奶家。”唐芳菲的声音哑得厉害。

穗宁和顾宗霖对视一眼。

他们刚听到郑家的消息就出来找芳菲姐了，生怕她一时想不开。

她挽住唐芳菲湿漉漉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走，先回家。”

唐芳菲脚下一顿。

“芳菲姐？”穗宁轻声唤她。

“穗宁，”唐芳菲抬起头，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要离婚。”

沈穗宁握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更用力地挽紧了唐芳菲的手臂：“那就离。但咱们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先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天塌下来也得体体面面地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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