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抓住女儿的手:“妞妞呢?妞妞看见了?”
“看见了。”唐芳菲的声音更轻了,“她哭着问我,爸爸和明珠姐姐不穿衣服玩骑大马的游戏”
“造孽真是造孽”顾静婉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压抑地哭起来。
唐明轩沉默着。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
许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离。这种男人,不配做我唐家的女婿,不配做妞妞的父亲。”
“老唐!”顾静婉抬起头,泪眼婆娑。
“当年她非要嫁,咱们拦不住。现在她受够了委屈要离,咱们得撑着她。咱们唐家的姑娘,不能被人这么糟践。”
沈穗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两人清贫了一辈子,也清高了一辈子。
这种家庭最看重的是什么?不是钱,是体面,是风骨。
穗宁轻声开口,“芳菲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家里这句话。”
顾静婉擦干眼泪,站起身重新握住女儿的手。
那双手不再颤抖,而是坚定有力:“芳菲,妈明白了。离,咱们离得干干净净。妞妞咱们自己养,妈还没老,带得动!”
郑家母女是第二天上午找上门来的。
一夜之间,风声已经传开了。
孙桂花和郑玲一路上楼,碰见的邻居都眼神闪烁,窃窃私语:
“就是他们家”
“郑老师看着挺正派一人”
“听妞妞说,郑老师跟学生不穿衣服玩骑大马的游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郑玲脸上挂不住,拽了拽她妈的袖子:“妈,要不改天再来?”
“改什么改!”孙桂花一甩胳膊,“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往后咱们还怎么在院里抬头做人?”
她抬手就敲唐家的门,敲得又重又急。
开门的是顾静婉。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扫了门外两人一眼:“有事?”
“亲家母,”孙桂花堆起笑,那笑容假得让人不舒服,“我们来看看芳菲。这孩子也是,夫妻俩闹点小矛盾就往娘家跑,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笑话?”
顾静婉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郑家婶子,谁笑话谁,你心里该有数。”
孙桂花脸上的笑僵住了
郑玲从她妈身后探出头,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哥和嫂子是夫妻,有什么问题关起门来解决,闹得满城风雨,对我哥工作有影响怎么办?”
“工作?”顾静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郑玲,你哥做出那种腌臜事的时候,想过工作吗?想过这个家吗?想过他还有个五岁的女儿吗?”
“哎哟,不就是跟学生走得近点儿嘛!”
孙桂花又祭出那套说辞,“年轻人不懂事,当老师的多关心关心,有什么错?芳菲也是小题大做”
“都带女人回家被捉住了,关起门来玩什么游戏邻居们都看见了,还叫什么小题大做?”唐明轩惊讶于郑家人的无耻。
孙桂花被问得噎住了,索性撒起泼来:“唐教授,您说话要讲证据!什么关起门?谁看见了?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人民教师,不能这么被人污蔑!”
“我看见了。”
唐芳菲从卧室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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