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连良心都不要了
“你也不用在这儿喊冤。昨天左邻右舍都听见动静了,要不要我现在把王奶奶、赵婶她们请上来,咱们当面对质?”
“你”孙桂花气得嘴唇哆嗦,“唐芳菲,你别太过分!我儿子是中学老师,铁饭碗!离了他,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往后日子怎么过?”
郑玲在一旁帮腔:“就是!离了他,唐芳菲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去?”
孙桂花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哭开了:“亲家公亲家母啊,你们可得管管芳菲!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闹离婚呢!”
唐明轩沉着脸:“郑杰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哎哟,不就是跟女学生说了几句话嘛!”
孙桂花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那女的自己不要脸贴上来,关我儿子什么事?芳菲也是,一点小事就闹得人尽皆知,这不是存心让我儿子丢工作吗?”
顾静婉气得手抖:“你你们这是什么话!”
“实话!”
郑玲撇撇嘴,“唐芳菲嫁到我们家七年,工作工作辞了,儿子儿子生不出,就生了个丫头片子。吃我哥的喝我哥的,现在还要离婚分家产?想得美!”
唐芳菲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郑玲,你说我吃你哥的喝你哥的?”
“难道不是?”郑玲翻了个白眼,“你又不工作,不是我哥养着你?”
“我辞工作是因为你妈说‘郑家的媳妇不能抛头露面’,”
唐芳菲一字一句地说,“我每个月从娘家拿钱贴补家用,你妈生病住院的两千块钱是我爸妈出的,家里的雪花冰箱、蝴蝶缝纫机是我陪嫁——你身上这件红裙子,还是用我的布票买的吧?”
郑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孙桂花跳起来:“你胡说什么!那些都是我们家”
“要不要去百货大楼对票根?”
唐芳菲冷冷地问,“冰箱的购买凭证我还收着,上面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从前她就是太在意体面了,才会让郑家人得寸进尺。
门外已经聚了不少邻居。
这栋楼住的都是学校的老师家属,消息传得快,昨晚的事早就人人皆知了。
赵老师的爱人李婶探着头说:“哎,郑家婶子,这话可不对。芳菲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贤惠,你们家郑杰那点工资,要不是唐家贴补,能过得这么滋润?”
“就是,”隔壁的陈老师也开口,“去年郑老师母亲住院,还是唐校长找的关系安排的病房。做人要讲良心啊。”
孙桂花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索性撒起泼来:“我不管!反正不能离婚!要离也行,把我们家东西留下,还有,每个月得给妞妞的抚养费!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奶奶!”
门口突然传来孩子的声音。
妞妞站在那儿,小姑娘眼睛哭得肿成核桃,怯生生地看着屋里的闹剧。
孙桂花眼睛一亮,冲过去就要拉妞妞:“妞妞来,跟奶奶回家!你妈不要你了,奶奶要你!”
“你干什么!”唐芳菲一把护住女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哟,这么热闹?”
沈穗宁和顾宗霖站在门口。
顾宗霖站在她身后,军装笔挺,神色冷峻,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
穗宁笑盈盈地走进来,把纸袋递给顾静婉,“大姑姑,这是我店里做的桂花糕,听说您爱吃,特地让我送来。”
她像是没看见郑家母女似的,转身对唐芳菲说:“对了芳菲姐,厂里宿舍安排好了,向阳的那间,带个小厨房。你要什么时候搬,我让赵家明开车来接。”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巴掌扇在郑家母女脸上。
孙桂花盯着穗宁,突然想起来:“你就是沈穗宁?那个开服装厂的?”
“是我。”穗宁转过头,笑容明媚,“郑家婶子有事?”
“就是你挑唆我儿媳妇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