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挑唆我儿媳妇离婚的!”
孙桂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个年轻媳妇不在家相夫教子,开什么厂子?还雇一堆女人,伤风败俗!”
顾宗霖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穗宁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
“婶子这话有意思,”
穗宁也不恼,还是笑,“国家现在鼓励个体经济,妇女能顶半边天——您这是对国家政策有意见?”
“看来要走一趟了,好好教育一顿才行”
孙桂花被噎住了。
这顶帽子她可不敢接。
郑玲眼珠子转了转,酸溜溜地说:“沈老板真是能干,就是不知道顾副师长怎么想的,让自己媳妇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
“我爱人做什么,我支持。”
顾宗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的威严,“郑同志有空关心我家的事,不如管管自己哥哥——师德问题,严重了可是要丢工作的。”
郑玲的脸刷地白了。
穗宁心里暗笑,她家顾宗霖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戳人肺管子。
“岂止是丢了工作,搞不好都要被关禁闭。好好教育一顿才行。”
“不止,可能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不过万一李明珠举报他犯了流氓罪,大牢也要做的”
沈穗宁和顾宗霖一唱一和的,吓得郑家母女脸都白了。
她走到唐芳菲身边,压低声音说:“这事儿你得快刀斩乱麻。这家人摆明了要缠着你,拖得越久,对你和妞妞越不好。”
唐芳菲咬着嘴唇:“可他们”
穗宁拍拍她的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屋里人都听见,“有些人啊,你越退他越进,就得一次打疼了,他才记得住。”
这话是说给唐芳菲听的,更是说给唐家父母听的。
“芳菲,”唐明轩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你想怎么做,爸支持你。咱们唐家的姑娘,不受这个委屈!”
顾静婉也擦干眼泪,拉过妞妞:“对!离!妈帮你带孩子,你好好工作!”
孙桂花一屁股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那架势像是要赖到底,“今天我话撂这儿——离婚可以,东西留下!冰箱、缝纫机、自行车,都是我们郑家的!还有,赔偿我儿子一千块钱,妞妞也要留下,每个月还得给妞妞抚养费,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顾静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郑家还要不要脸面?那些东西都是芳菲的陪嫁!”
“陪嫁怎么了?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
孙桂花说得理直气壮,“她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七年了,拿点东西抵债怎么了?”
“吃你儿子的喝你儿子的?”
“难道不是?”孙桂花梗着脖子。
“那我给您算算账,”
穗宁不紧不慢地说,“郑老师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要交二十块给您当养老费,剩下三十二块——够一家四口吃喝穿用,还得供郑玲同志买雪花膏、烫头发、买的确良裙子?”
郑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郑杰心里也清楚。”
“同事邻居们更清楚!”
她每说一句,孙桂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张刻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芳菲姐顾及着体面,才一次次帮着你们郑家,谁知你们倒好,一群白眼狼,吃芳菲姐的,喝芳菲姐的,还倒打一耙,连良心都不要了!”
“如今,你们休想再继续吸血,麻溜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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