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只是‘做个伴儿’那么简单

军区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苍白。

沈穗宁扶着腰，小心翼翼地在长椅上坐下——她怀孕刚满七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是三胞胎的缘故，比同月份的孕妇看起来要大一圈。

顾宗霖紧挨着她坐下，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侧，军装袖口下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病房里传来老太太虚弱的咳嗽声。

“这事儿怪我真怪我”

周建安站在病房门口，正对着围在走廊里的顾家人抹眼泪，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演得十足十。

“我不该在奶奶面前提芳菲离婚的事儿可我想着，芳菲离婚这么大的事，奶奶早晚得知道”

他说着，还特意瞥了唐芳菲一眼。

唐芳菲刚从服装厂赶过来，脸色更难看了。

“建安，”顾振国沉声开口，声音里压着火气，“你明知道老太太心脏不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没数吗？”

周建安缩了缩脖子，那姿态放得极低：“叔叔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我就是就是替芳菲难过，好好的婚姻说没就没了”

“我的婚姻怎么样，轮不到你操心。”

唐芳菲冷冷地说，她离婚后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却比以前锋利多了。

“倒是你，周建安，你这么关心我的事，是闲得慌还是别有用心？”

“芳菲！”顾静婉拉住女儿，轻轻摇头。

老太太还在病中，这时候起冲突不合适。

周建安被怼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那副委屈表情：“芳菲，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我这是关心你”

“用不着。”唐芳菲转过头，不再看他。

病房门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

顾振国立刻迎上去：“王主任，我妈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

王主任摘下口罩，眉头还是皱着的，“但老太太年纪大了，心脏功能本来就弱，这次急火攻心，心肌有轻微损伤。必须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他顿了顿，看了眼走廊里这一大家子人：“我的建议是，留一两个人陪护就行，其他人先回去。病人需要安静。”

最后还是定了顾振国和顾宗霖留下陪护。

其他人正要离开时，病房里突然传来老太太虚弱的声音：“建安建安呢？”

“奶奶，我在这儿呢。”周建安连忙应声。

“你别走就在这儿陪着奶奶”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顾振国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周建安转过头，脸上带着点儿小心翼翼的得意：“爸，您看这”

“你留下可以，”顾振国盯着他，“但老太太需要静养，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

“我知道我知道！”周建安连连点头。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凉意，穗宁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顾宗霖立刻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我不冷”穗宁想推辞。

“披着。”顾宗霖语气不容反驳，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你怀着三个，不能着凉。”

唐芳菲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对夫妻自然而然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化为坚定——离了郑杰，她也能过得很好，没必要羡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