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女人怀孕就是金贵
周建安被叫到沈宛心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进来,看见病房里坐满了人——顾振国、沈宛心、穗宁、顾宗霖,还有顾振华和两个顾家的长辈。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周建安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爸,妈,叔叔”
“别叫我爸。”顾振国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周建安,你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周建安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爸,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们原谅我,想让我和穗宁,能名正顺地做顾家的孩子”
“名正顺?”顾振国冷笑,“周建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的不是认祖归宗,你想的是顾家的家产!”
周建安脸色一白,还想辩解,顾振国没给他机会。
“我告诉你,”顾振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家的孩子,不是靠闹就能当的。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丢了顾家的脸,也寒了所有人的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不是顾家的人。你和顾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周建安彻底慌了:“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儿子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顾振国转身,不再看他,“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顾家人面前。”
两个顾家的长辈上前,把周建安架了起来。周建安挣扎着,嘶吼着:“你们不能这样!顾振国!沈宛心!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凭什么不认我!”
但他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外。
周建安想去找顾老太太,却也被拒之门外。
“奶奶现在不想见你,说等她出院了,看见你的孩子出生以后再说。”唐芳菲面无表情道。
周建安慌了。
他的确失策了,做出了冲动的事情,让奶奶也对他失望,如今他只能指望张秀英肚子里的孩子翻身了!
傍晚时分,医院开水房门口排起了队。
暖水瓶碰撞的叮当声、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混杂着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构成医院里特有的傍晚交响。
沈穗宁拎着两个暖水瓶站在队伍中间。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蓝色孕妇裙,王婶本来要帮她打水,被她拦住了——医生说适当走动对孕妇好。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快排到穗宁时,身后传来一个刻意拔高的女声:“哟,这不是穗宁妹子吗?”
穗宁回头,看见张秀英挺着肚子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红格子外套——看针脚就知道是自己做的,但料子不错,是时下流行的的确良。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在脑后盘了个髻,插了根崭新的塑料发簪。
那张黑黄的脸上抹了层厚厚的雪花膏,白得有些不自然。
“这么大肚子还自己打水啊?”张秀英走到穗宁身边,也不排队,直接往前面挤,嘴里还说着,“顾家也太不体贴了,让怀着双身子的人干这种活。”
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穗宁淡淡看她一眼,没接话,继续往前挪了一步。
张秀英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又堆起笑,声音更大了:“要我说啊,咱们女人怀孕就是金贵。尤其是怀了顾家的孩子,那更是金贵中的金贵。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懂这个理。”
她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果然,几个排队的大娘大嫂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她。
“这位同志,你怀的是顾家的孩子?”一个大娘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