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周建安回来了,一脸兴奋的看着沈穗宁,“好妹妹,我道歉认错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穗宁看着他,忽然笑得更明媚了,那张怀孕后更显丰润的脸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周建安,你还真信啊?”
“什、什么?”周建安一愣。
“我说让你当众道歉,你就真去?”
“沈穗宁,你玩我?”
“是啊,玩就玩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穗宁歪了歪头,那表情天真又残忍。
“就你干的那些事儿,道个歉就能抹平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你”
她站起身,虽然挺着大肚子,但气势丝毫不减:“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我妈要休息了。”
周建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穗宁一眼,摔门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沈宛心叹了口气:“宁宁,你何必激他”
“妈,这种人,您给他好脸色,他只会得寸进尺。”
穗宁重新坐下,语气冷静,“再说了,我就想看看他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能装多久——果然,一戳就破。”
顾宗霖站在窗边,看着周建安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沉声说:“他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周建安怒气冲上头,几乎丧失了理智,故意打开门大声喊道,“妈,就算你不认我,也不能拦着顾家认我啊!我毕竟是顾首长唯一的亲儿子!”
“轰——”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炸开了。
“什么?他是顾首长的私生子?”
“沈阿姨之前不是嫁给一个老农民吗,沈穗宁和周建安都是那个周家的孩子,怎么”
“我的天,这都什么事啊”
几个小护士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路过的病人家属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气,
有人面露鄙夷,有人则是纯粹看热闹的兴奋。
走廊那头,老太太的病房门开了。
唐芳菲扶着老太太走出来。老太太今天精神好了些,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的周建安,看着围观的众人——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在她心上。
“奶奶!”周建安看见老太太,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奶奶,您打我吧,骂我吧,我只求您别不要我我是您亲孙子啊!您也不认我了吗?”
老太太低头看着周建安,看了很久。
走廊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老太太的反应。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最后,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像是把肺里所有的气都叹出来了:“建安,你先起来。”
“不,奶奶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周建安执拗地跪着。
“我让你起来!”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声音里的颤抖。
周建安哆嗦了一下,终于慢慢站了起来。
他站得不稳,摇摇晃晃的,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
她闭了闭眼,转身对唐芳菲说:“扶我回去。”
她没再看周建安,也没说原谅不原谅,只是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病房。
那背影佝偻着,每走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周建安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围观的众人渐渐散了,但议论声没停,反而更热烈了。
穗宁扶着沈宛心回病房,关上门,把那些议论声挡在外面。但挡不住,那些声音像长了脚似的,从门缝里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