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孩子的头塞回去!
徐护士动作麻利地给张秀英挂上输液瓶。
瓶里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一滴一滴,顺着细细的塑料管流进张秀英的血管里。
没过多久,张秀英的脸色就变了。
她捂住肚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疼好疼”
“忍着点,”周建安握住她的手,声音出奇地温柔,“秀英,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咱们的将来,你得忍着。”
张秀英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眼泪是真的——疼是真的,怕也是真的。
周建安站起身,对徐护士说:“徐姐,这边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他转身出了病房,快步往产房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产房外,顾振国急得团团转。
“妈会没事的,”顾宗霖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担心。”
穗宁点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她看着产房紧闭的门,又看看走廊那头——周建安正站在转角处,虽然装作焦急等待的样子,但那眼神里的算计藏不住。
就在这时,产房门开了。
主治医生王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奇怪:“顾首长,沈同志的宫缩减弱了。宫口只开了一指,不像是真要生,更像是动了胎气。”
“那、那怎么办?”顾振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先送回病房观察,”
王主任说,“如果不再动产,就继续保胎。这才八个多月,能多保一天是一天。”
这边刚安顿好沈宛心,走廊那头就传来了动静——张秀英被推进了产房,阵痛来得又急又猛,她的哭喊声透过产房门,在走廊里回荡。
周建安站在走廊拐角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青灰。
他盯着沈宛心病房那扇紧闭的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真是该死!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了这么久的局,居然卡在了这临门一脚上!
沈宛心居然只是动了胎气,被送回了病房。
而张秀英这边,用了催产药,阵痛来得又急又猛,眼看着就要生了。
“不能生现在绝对不能生”周建安嘴里念念叨叨,转身就往产房方向冲。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嗒啪嗒响得急促,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撞壁。
产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徐护士冷静的声音:“用力!再用力!”
周建安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徐护士正站在产床前,手套上沾着血迹。看见周建安闯进来,她眉头一皱:“出去!产房不能随便进!”
“不生了!”周建安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徐姐,现在不能生!让秀英先忍着,等沈宛心那边真要生了再说!”
徐护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周建安,你脑子进水了?宫口都开八指了,孩子头都看见了,你让我怎么忍?”
“那你想想办法!”周建安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跳,“用点什么药,让宫缩停一停,缓一缓”
“缓个屁!”徐护士火了,摘下手套啪地扔在器械台上,“催产药是你让我用的,现在药劲上来了,你让我停?你当这是拧水龙头呢?说停就停?”
她指着产床上疼得浑身湿透的张秀英:“你看看她!她忍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