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产床上疼得浑身湿透的张秀英:“你看看她!她忍得住吗?”
张秀英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抠进了掌心。
汗水把她的头发全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上。
她看着周建安,眼神里有哀求,有痛苦,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周建安看着这一幕,突然暴怒起来。
他冲过去,双手抓住产床的栏杆,用力摇晃:“那你把孩子的头塞回去!塞回去!”
“你神经病啊!”徐护士尖叫起来,一把推开他,“周建安,我告诉你,这活儿我干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钱!我再给你加钱!”
周建安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五百!不,一千!你想办法让这孩子晚点出来!”
徐护士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鄙夷:“周建安,你醒醒吧。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你现在要么出去等着,要么找别人。反正我告诉你,孩子十分钟内必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周建安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看着产床上痛苦呻吟的张秀英,又看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零五分。
完了。全完了。
他转身冲出产房,一拳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墙皮簌簌往下掉。
“该死的!该死的!”他低声咒骂着,像头困兽在走廊里转圈。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周建安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盯着走廊那头沈宛心的病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既然张秀英这边等不了了,那就让沈宛心提前生!
对!只要沈宛心生完,孩子抱出来,他就有机会调换。
老太太这几天身体好了些,明天白天肯定要来看孩子的,到时候
周建安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朝着沈宛心病房的方向走去。
沈宛心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床头一小片区域。
沈宛心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护在肚子上。
顾振国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周建安像影子一样溜进来,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宛心,又看了看趴着的顾振国,然后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沈宛心的水杯,半杯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手指颤抖着打开。纸包里是一些白色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他的手指要碰到水杯的瞬间——
“周建安,你在干什么?”
声音很轻,但像一道惊雷在周建安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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