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心,沈穗宁,你们给我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踩在脚下!等老太太毒发身亡,她就会把所有钱都给我儿子,哈哈哈,到时候顾家还不是我说了算!”
磁带录音结束
“咔哒”一声,顾宗霖按下了停止键。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周建安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不敢置信。
几个站在门口的年轻护士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路过的病人家属也挤在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这是亲孙子能干出来的事?”
“调换婴儿?这得判多少年啊”
“还下药?刚才他说给老太太下药是真的?”
周建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苍白得像一张糊窗户的纸。
他盯着那个黑匣子,眼神发直。
“假的”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录音是假的你们合成”
“周建安,”穗宁开口了,声音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部队的监听设备,每一盘磁带都有编号,每一次使用都有记录。你要不要去部队查查,这录音是真是假?”
她往前走了一步,七个月的肚子让她动作有些笨拙,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势,却压得周建安喘不过气来。
“还是说,”
穗宁歪了歪头,那张怀孕后更显丰润娇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你想让我把所有人都请来,当面对质?”
周建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虚了,“穗宁,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
“我不能什么?”
穗宁打断他,走到徐护士面前,“徐护士,你现在说实话,还能算自首。要是再帮着周建安撒谎,就是同谋。调换婴儿,这是重罪,要坐牢的。”
徐护士的腿抖得像筛糠。
她看看穗宁,又看看周建安,最后噗通一声跪下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我说!我都说!是周建安让我换的!我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顾首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正是周建安早上给她的那五百块:“这是早上他给我的说事成之后再给五百”
“你给我住口!”周建安怒吼一声。
没想到徐护士会临阵倒戈,全完了!
顾宗霖拉起徐护士,“你别怕,继续说!”
证据确凿。
周建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怜悯和期待,慢慢熄灭了。
“建安,”老太太开口,声音苍老得像秋风中颤抖的树叶,“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建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低下头,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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