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刚才都在是演戏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茫,她费力地转动眼球,看着围在床边的儿女们,气若游丝:“我我这是咋了?心口闷得慌”
“妈!您醒了!”
“奶奶!”
众人又是一阵激动。
周建安见老太太醒来,且徐医生的话明显动摇了众人,心头一阵慌乱,强自镇定地冷笑:“醒了有什么用?毒性早就深入脏腑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
“你们不信我,就等着”
“等着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沈穗宁向前走了两步。
她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然清澈坚定,如寒潭映月。
她先对徐医生微微颔首,诚挚道:“徐医生,辛苦您了,谢谢。”
礼数周到,让人心生好感。
然后,她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疑窦丛生的亲人们,最终,如同冰锥般钉在脸色开始发白、眼神游移的周建安脸上。
“周建安,你演了这么半天,说得有鼻子有眼,把‘下毒’、‘解药’、‘黑市秘方’渲染得神乎其神,把全家老少吓得魂不附体,把我几位爱母心切的姑姑逼得方寸大乱,甚至不惜要我当众下跪受辱,来换你那虚无缥缈的‘解药’”
她略作停顿,给众人一个消化这指控的时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最后,清晰而缓慢地,抛出了那个足以击碎所有恐慌的结论:
“现在,专业的医生就在这里,初步的诊断也有了。那么,请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你口口声声下了‘一个多月’的,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毒’?能让奶奶‘中毒’之后,晕厥抢救时,连最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半点中毒该有的迹象?所有的表现,都完美契合‘急怒攻心’、‘旧疾复发’这八个字?”
她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窗外天光映亮她姣好的侧脸和那双澄澈的明眸,也照出周建安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和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
周建安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告诉你,你好去想办法?做梦!”
“不告诉我?”
沈穗宁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如初春冰融,带着洞悉的明媚和笃定,“恐怕不是不告诉,是你根本就说不出来吧?你连这‘毒药’叫什么名字、主要成分是什么都说不清,又哪来的‘独门解药’?周建安,你的戏,唱到头了。”
病房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众人看向周建安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周建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恼羞成怒地吼道:“放屁!我说了那是黑市秘药!名字成分都是保密的!医生查不出来正好证明它的厉害!只有我知道怎么解!”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