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沈穗宁不再与他废话,伸手从自己上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药瓶。
瓶子里装着少许白色的粉末,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她将瓶子举到眼前,轻轻晃了晃。“那你看看,你说的‘秘药’,是不是这个?”
周建安的眼睛,在看清那个瓶子的瞬间,猛地瞪大到极致,瞳孔骤缩!
那个瓶子他认得!
那是他特意找来的小药瓶,用来装他精心准备的“毒药”!
他明明记得,最后一次加完“料”后,把瓶子用胶布牢牢粘在了老太太病房床头柜抽屉的底板下面!极其隐蔽!沈穗宁怎么会怎么可能拿到?!
“你你”
他指着那个瓶子,手指颤抖,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攫住了他。
“你的神药在我这,你猜我有没有解药?”
“你所以你刚才都在是演戏?”
沈穗宁却不再看他,转而走到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唐芳菲身边,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温声道:“芳菲姐,下面的事,你来跟大家说说吧。”
唐芳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工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沉稳干练。
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镇定地开口:
“大概一个月前,穗宁私下找到我。她说注意到周建安最近往老太太病房跑得特别勤快,而且每次来,都非要亲自动手给老太太喂那碗汤药,举止有点反常。穗宁觉得不放心,就拜托我帮忙,多留意一下周建安喂药时的具体情况。”
她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周建安,眼神锐利如刀:“我暗中观察了三天,就发现了问题。周建安每次喂药前,都会先背对着老太太和护工,假装查看药碗温度,手指总会快速地在那个他带来的小药瓶口抹一下,然后才把药倒进碗里。这个动作非常隐蔽,但次数多了,就被我盯上了。”
唐芳菲从自己随身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小心包着的小纸包,当众打开,里面是一些已经干结的深褐色药渣。
“发现这个疑点后,我趁周建安一次离开病房的空档,设法从药罐里取出了这点还没清理掉的药渣。”
她看向众人,继续道,“我就把药渣悄悄拿给了徐森医生,请他帮忙化验分析。”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徐森医生化验后告诉我,这药渣里的汤药本身没问题,是治疗心衰的方子。但是,里面掺杂了微量的其他粉末,经过初步检测,高度怀疑是一种作用缓慢的心脏抑制剂成分。长期服用,会逐渐加重心脏负担,导致心肌乏力,最终走向衰竭。而且这种成分混合在中药汤里,常规品尝很难察觉异样。”
“所以,”
沈穗宁接过唐芳菲的话,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从唐芳菲姐告诉我化验结果那天起,我们就商定,绝不能再让周建安经手奶奶的药。芳菲姐通过可靠的关系,安排了一位细心负责的护工阿姨,‘专门’负责照顾奶奶的服药。周建安后来拿来的、声称是‘配好的药’,其实每次都被那位护工阿姨巧妙地调换成了真正有益心脏的滋补药方。”
她的目光温柔地投向病床上已经清醒、正聚精会神听着的老太太,轻声道:“奶奶,您这段时间是不是感觉心慌气短的时候少了些,晚上也能睡踏实点了?那不是因为周建安‘孝顺’,给您吃了什么‘秘方’,而是因为您吃的,终于是对症的好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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