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安抱着孩子,踉跄着退到病房门口,背对着走廊,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癫狂、绝望和残忍的狞笑,他环视着病房内脸色大变的顾家众人,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你们敢让警察抓我?敢赶我走?行啊!我现在就摔死他!反正你们也不认他!不认我这个爹,不认他这个野种!那好啊!那就一起死!我抱着他跳下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他死了都是你们害的,我让你们顾家后悔!”
“周建安你疯了!那是你亲儿子!!”
沈宛心终于崩溃地哭喊出来,声音撕心裂肺。
尽管这个孩子出生带着算计
可他终究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是周建安的亲骨肉啊!
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能
沈穗宁也觉得,周建安终究是疯了。
“我儿子?”
周建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我儿子又怎么样?!你们不给他名分,不给他财产,他活着也是跟我一样,被人瞧不起,像条狗!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一步步往门外退,退到了空旷的走廊上,背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病房里的所有人,连同被惊动而聚拢过来的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医护人员,全都跟了出来,紧张万分地围成一个半圆,堵住了走廊的另一头,却无人敢轻易上前刺激他。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走廊里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人们伸长了脖子,惊恐又好奇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
一个状若疯癫的男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站在光线昏暗的楼梯口边缘,随时可能后退一步,坠入深渊。
顾宗霖排众而出,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离周建安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他军装笔挺,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如此险境,脸上竟没有太多惊慌,只有一片沉冷的肃杀,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周建安,“周建安,把孩子放下。你现在放下孩子,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楼梯下面是水泥地,你抱着他跳下去,他必死无疑,你也绝无生路。为了泄一时之愤,搭上两条命,值得吗?”
“回旋的余地?哈哈哈!”
周建安啐了一口,眼神怨毒地盯在顾宗霖脸上,“顾宗霖!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装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你们夫妻俩处处压我一头,把我逼到绝路,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才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是你们欠我的!是顾家欠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抱着孩子的手臂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忍不住颤抖。
婴儿被他勒得小脸发紫,哭声都变得微弱断续起来。
情况危急万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个胆小的妇女甚至捂住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呼吸都要凝滞的时刻——
顾宗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仿佛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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