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可真是又漂亮又聪明,还沉得住气”
警车鸣笛远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医院住院部三楼走廊和病房里的空气,却并未立刻轻松下来。
几位姑姑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沈宛心回到病房,顾振国和顾宗霖紧随其后。
沈穗宁走在最后,她的怀里,此刻抱着的是那个刚刚经历了惊魂一刻、此刻被顾宗霖小心递过来的婴儿——周成祖。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过去,又或许是哭累了,在穗宁轻柔的臂弯里,渐渐止住了抽噎,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将孩子交还给一直瑟缩在角落灵魂出窍的张秀英手中时,沈穗宁的动作顿了顿。
张秀英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抬起红肿的眼,畏惧又茫然地看着她。
她低声对张秀英说:“孩子是无辜的。先照顾好他吧。”
张秀英死灰般的眼里,微微亮起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不确定的光。
她紧紧抱住孩子,更深地低下头,无声地流泪。
众人重新聚在老太太的病房里。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将刚才那场骇人的闹剧暂时关在了门外。
老太太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不好,但精神似乎缓过来了一些。
她看着一屋子神色疲惫、心有余悸的儿女孙辈,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苍老而沉重,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妈,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静婉连忙上前,红着眼睛问。
老太太摇摇头,没回答女儿的话,目光却越过她们,落在站在稍后位置的沈穗宁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愧疚、感激,还有深深的后怕和庆幸。
“穗宁啊,”
老太太的声音干涩沙哑,“到奶奶这儿来。”
沈穗宁依走到床边。
“你真是我们顾家的福星啊!”
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了穗宁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孩子,今天今天多亏了你,也多亏了芳菲,还有宗霖”
老太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要不是你们心细,早有防备,奶奶我这条老命,今天就算不被那孽障气死,也得被他活活吓死、骗死!奶奶奶奶之前还糊涂,还觉得他或许能改,还让你们别太奶奶对不起你啊,穗宁!”
说到动情处,老太太泣不成声。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沈穗宁道歉。
经过今天这生死边缘的考验和真相大白的冲击,老太太终于彻底看清,也彻底摆正了心。
“奶奶,您别这么说。”
沈穗宁反握住老太太的手,轻声安慰,“您没事就是最大的福气。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老太太抿着嘴,“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
她指着几个自己的子女,看着沈穗宁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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