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动弹不得！

他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看着他们相拥而立，看着他们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他，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踩进泥里！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顾家所有人都要下地狱！下地狱——！！！”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声音嘶哑破碎，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眼泪鼻涕再次糊了满脸，狼狈得如同阴沟里最肮脏的臭虫。

沈穗宁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吵，往顾宗霖怀里又靠了靠，嘟囔道：“听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汇真贫乏。宗霖哥，咱们走吧，这儿空气不好，聒噪。”

顾宗霖揽紧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床上那个彻底癫狂的身影，目光如冰，没有丝毫温度。他转向警察，点了点头：“同志，辛苦。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

说完，揽着沈穗宁，转身就走。

极致的羞辱和计划破产的愤怒，像毒火一样灼烧着周建安的理智。

他赤红的眼珠子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宛心，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出的悔恨或哀求，只剩下积压多年、此刻终于喷薄而出的怨毒！

“沈宛心！都是你生下的沈穗宁这个毒妇！”

他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扭曲变形，像砂纸磨过铁皮，“最虚伪、最无情，最恶毒的就是你！”

沈宛心身体微微一震，却依旧挺直背脊站着，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顾振国立刻向前半步，将她半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周建安。

周建安却不管不顾，仿佛要将所有失败和绝望的根源都归咎于这个生母，他死死瞪着沈宛心，唾沫横飞：“当年要不是你不知廉耻，跟顾振国有了野种，我会被生在周家那种破地方？！我会被周大壮当牲口一样使唤打骂？！我会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找到了源头：“你把我生下来，却把我扔在火坑里！你自己倒是攀上高枝，成了首长夫人，过上好日子了！你心里有过半点我这个儿子吗？！你眼里心里只有沈穗宁！只有你和顾振国后来生的那两个宝贝疙瘩！”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变得尖刻而怨毒：“你防贼一样防着我！你让沈穗宁盯着我！让顾宗霖看着我！你们全家，没一个人真正接纳过我！我在这个家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狗还能得个笑脸，我呢？我得到的是什么？是猜忌！是防备！是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恐惧！”

“所以你就下毒？换孩子？想害死奶奶，害死你弟弟妹妹，独占家产？”

沈宛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失望和彻底的心死，“周建安，你的不幸，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我更没有义务，为你的贪婪和狠毒买单。”

“我没有！”

周建安尖叫，试图否认，但眼神闪烁，“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先对不起我！如果你们早点真心待我，把该给我的都给我，我怎么会走投无路？！”

“该给你的？什么是该给你的？”

顾振国再也听不下去，沉声喝问，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周建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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