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已尽,死生不见
“顾家的一切,是祖辈勤恳奋斗来的!跟你周建安有什么关系?”
“我念在血脉亲情,是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欠你的!更不是让你来夺、来抢、来害人的!”
“机会?哈哈!”
周建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顾振国!我的好父亲!你别在这里唱高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儿子!你对我,还不如对你手底下一个大头兵!是,你给我机会,让我下乡吃苦?”
“我在乡下待了十八年!还用得着去吃苦吗?”
“你给过我一个父亲该给的信任和疼爱吗?你给过沈穗宁多少,给过我多少?你让她叫你爸叫得亲热,我呢?你连正眼看过我几回?!”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矛头直指顾振国,试图挑起沈宛心对丈夫的不满。
“沈宛心!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嫁的这个男人!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他眼里只有他的地位,他的面子!他现在护着你,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等这事风头过了,你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对你!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是那个那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又毒又重,意图揭开沈宛心心底最深的伤疤。
果然,沈宛心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
顾振国勃然大怒,额上青筋暴跳:“畜生!你给我住口!”
周建安却像打了鸡血,更加来劲,他看向顾振国,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恶意和快意的扭曲表情。
“怎么?被我说中了?顾首长,您也别光吼我。您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当年要不是你欺负了沈宛心,会有后来这些事?会有我周建安这个‘污点’?您心里,其实巴不得我从没出现过吧?巴不得我和我妈永远消失,别影响您光辉伟大的形象吧?!”
他越说越离谱,也越恶毒:“现在好了,我瘫了,要坐牢了,你们高兴了吧?干净了吧?可以继续当你们和睦美满的首长家庭了!沈宛心,你也称心了吧?甩掉我这个拖油瓶,你的好女儿沈穗宁又能干又孝顺,你这辈子就指着她风光了,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你们都一样!虚伪!冷血!自私!”
周建安死死盯着沈宛心,想从她脸上看到崩溃、看到痛苦、看到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然而,沈宛心在最初的震动之后,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愤怒的反驳都让周建安心底发毛。
“周建安,”沈宛心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冰,“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听我说几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顾振国想拦,她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床上那个因为激动和怨恨而面目扭曲的“儿子”,目光像是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前世那个最终将她逼上绝路的孽子,也看到了今生这个依旧执迷不悟的恶魔。
“你说我虚伪,说我冷血,说我从未把你当儿子。”
“可我也曾真心爱护过你你发高烧,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照顾你。你被隔壁小孩子嘲讽没有好看衣服,我熬夜受冻给你赚了一身崭新的棉袄”
“你小时候调皮捣蛋,从来就没让我省心过”
"每次你让周大壮生气,都是我这个母亲替你承受的痛苦!”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却不是因为周建安的指责,而是为自己那份曾经真切的、却被践踏得粉碎的母爱:“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的索取,是处心积虑的算计,是恨不得榨干顾家每一分价值,甚至不惜对疼你信你的奶奶下毒手!”
她的声音渐渐抬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和愤怒:“你把所有人对你的好,都当成理所应当,稍有不如意,就怨恨全世界!”
“至于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