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媳妇忘了奶

等人走远了，她才放松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一抬眼，却看见院门那站着个人。

顾宗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军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就那么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什么时候来的？”沈穗宁走过去。

“刚到。”顾宗霖直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的手帕，“都解决了？”

“嗯，奶奶决断，送去福利院。”沈穗宁简单说了。

顾宗霖点点头，没多问，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抹了抹她眼下——那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青影。

“累了吧？”

他的指尖有薄茧，蹭在皮肤上有些粗粝，却异常温暖。

沈穗宁心头微微一颤，面上却佯装镇定：“还好。就是应付这种场面，比在厂里盯一天生产还费神。”

“能者多劳。”顾宗霖眼里带了点笑意，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我看你应付得游刃有余。老太太把决定权给你，你又给推回去了，还推得这么漂亮——沈穗宁同志，政治手腕见长啊。”

沈穗宁抬眸瞪他，眼波流转间自带娇嗔：“顾副师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顾宗霖答得干脆，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外走，“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奶奶想留我们晚饭。”

“那也得先紧着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穗宁心头一暖，嘴上却不饶人：“顾宗霖同志，你这叫娶了媳妇忘了奶，思想有问题。”

“嗯，问题严重。”

顾宗霖面不改色，“需要沈穗宁同志长期监督改造。”

两人并肩走出偏厅，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院里的桂花树开始打苞，空气里隐隐浮动着暗香。

沈穗宁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下颌线清晰，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侧脸在余晖里显得格外硬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边疆见到他时的情景——冷得像块冰，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戒备。哪像现在，会开玩笑，会哄人，还会悄没声地帮她摆平麻烦。

“看什么？”顾宗霖察觉她的目光。

“看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沈穗宁转回头，嘴角却翘着。

顾宗霖低笑一声，没反驳，只是揽着她肩的手紧了紧。

前头传来顾静婉的声音：“穗宁，宗霖，快来！饭好了！”

“来了！”沈穗宁扬声应道。

她转回头，握紧了顾宗霖的手。

男人手掌宽厚温暖，稳稳地回握。

身旁的男人察觉到她的好心情，侧头看她，眼里映着万家灯火，温柔得像一池春水。

“笑什么？”他问。

“笑某些人，”沈穗宁挑眉，“表面正经，内里蔫坏。”

顾宗霖也不恼，只是淡淡回了句：“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温暖的灯光里。

沈穗宁的肚子已经大得惊人，像揣了个小西瓜，走路都需要顾宗霖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

这天晚饭后，难得人都齐。

炭火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几样细点心。

话题自然就绕到了穗宁的生产上。

“妈，穗宁这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底了吧？宛心那边可还忙得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