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成了
沈穗宁出院。
顾宗霖几乎是将她一路抱进家门,小心翼翼,像捧着稀世珍宝。
王婶和张妈早就把一切安排妥当,屋里窗明几净,床上铺着暄软的新棉被,晒足了太阳,满是暖洋洋的味道。
三个小家伙被安置在隔壁精心布置的婴儿房,两张小床并排放着,另一个暂时睡在摇篮里。
月嫂张妈经验丰富,动作麻利,很快就让哭闹的小家伙安静下来。
沈穗宁半靠在卧室床头,看着顾宗霖跟着张妈学怎么给婴儿拍嗝。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面对怀里软绵绵的一小团,动作笨拙又无比认真,眉头微蹙,薄唇紧抿,仿佛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窗外,那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火红一片,映着湛蓝的天。
王婶端着一碗酒酿圆子进来,笑呵呵道:“夫人,趁热吃。这可是老方子,坐月子讲究得很,不能沾凉,不能吹风,吃食更要精细。您放心,有我和张妈呢,保准把您和三个小少爷照顾得妥妥帖帖。”
沈穗宁接过来,甜香扑鼻。她舀起一勺,却没急着吃,只是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屋子,看着忙进忙出的王婶和张妈,看着婴儿房门口那个小心翼翼抱着孩子的挺拔身影。
心里被一种饱满的、沉甸甸的安宁感填得满满的。
外头的风风雨雨,别人的爱恨纠葛,仿佛都被隔在了这方温暖院落之外。看得见,却不再能侵扰她分毫。
她的世界很小,就这一方天地,身边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三个嗷嗷待哺的小生命。
但这个小世界,坚实,明亮,充满希望。
她轻轻唤了一声:“宗霖。”
顾宗霖立刻转过头,快步走过来,把已经睡着的孩子交给张妈,自己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沈穗宁放下碗,握住他温热粗糙的大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像只依赖的猫,“就是觉得,真好。”
顾宗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温柔得能化出水来。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嗯,真好。”
第二天。
沈穗宁被婴儿细细的哭声唤醒。她刚要起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已经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躺着,我去。”顾宗霖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已经披衣下床,动作利落地走向婴儿房。
沈穗宁靠在床头,听着隔壁传来顾宗霖笨拙却温柔的哄孩子声,还有张妈压低声音的指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斑。
不一会儿,顾宗霖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老三顾念安走了进来,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显得格外小巧。
“醒了?饿不饿?”顾宗霖将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自己去端了温水给她漱口,“妈一早就炖了鸡汤,在灶上温着。”
沈穗宁接过水杯,目光却落在他脖颈一侧几道已经结痂的细微抓痕上——那是昨晚情动时她不小心留下的。她脸微微一热,移开视线,小声问:“孩子们昨晚闹了吗?”
“还好,就是老三饿得快,喂了两次。”顾宗霖在她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你脸色比昨天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