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忽然软成一滩水。
“宗霖。”
“嗯。”
“你躺下。”
他依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她窝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心口慢慢画着圈。
“明天。”她说,声音很轻,“明天王婶她们会不会带孩子出去晒太阳?”
他低头看她。
“应该会。”
“那”她的手指顿了顿,“家里是不是就剩咱们俩了?”
他没答话。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亮悄悄西移,夜更深了。
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均匀。
顾宗霖却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熟睡的脸,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她散在自己臂弯的黑发。
良久,他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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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穗宁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听见外头隐隐约约有说话声。
“老太太那边确实想得紧,”是顾宗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昨儿还念叨,说三个重孙不在跟前,觉都睡不踏实。”
“那要不”王婶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带孩子们过去住几天?”
“那要不”王婶的声音有些犹豫,“我带孩子们过去住几天?”
“我也是这么想的。”顾宗霖说,“辛苦王婶和张妈了,去老宅那边住几天,陪陪老太太。”
“成成成,那有啥辛苦的!”王婶爽快地应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沈穗宁靠在床头,听着这番对话,嘴角慢慢弯起来。
等外头动静渐渐小了,她才慢悠悠起床,披了件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王婶和张妈正收拾着大包小包。三个奶娃娃被抱出来晒太阳,老大念安躺在摇篮里,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四处看;老二念北正啃着自己的拳头,啃得津津有味;老三念安睡得人事不省,小嘴还时不时咂巴两下。
顾宗霖站在一旁,看见她出来,目光扫过来。
沈穗宁迎上那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那眼神沉沉的,幽幽的,像狼。
她连忙移开眼,去逗摇篮里的孩子。
“念安乖不乖呀?”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蛋。
小家伙看着她,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
王婶笑呵呵地过来:“夫人放心,我带了一辈子孩子,保管把三个小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老太太那边也说了,想住几天住几天,不急。”
“那就麻烦王婶了。”沈穗宁站起身。
“麻烦啥呀,应该的!”王婶抱起老大,张妈抱起老二老三,“那我们就走了啊!”
三个孩子被抱出院门,奶香味渐渐远去。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沈穗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忽然有些恍惚。
从怀孕到现在,头一回,这么安静。
她正发着呆,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顾宗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都走了。”他说。
“嗯。”
“就剩咱俩了。”
他的手收紧了些。
“宗霖。”
“嗯。”
沈穗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这么想孩子了?昨儿满月宴,她抱了一整天,还没抱够?”
顾宗霖没答话。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月子里每天要做十几遍,她早就习惯了。
可今日他的手落上来时,指腹在她额角停得久了些,还往下滑了滑,擦过她的眉尾。
沈穗宁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沉沉的,幽幽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宗霖。”她唤他。
“嗯。”
“你”
话没说完,他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像是酝酿了太久太久。
不是昨夜那种缠绵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而是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近乎掠夺的急切。
沈穗宁被他放倒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棉被里。
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触到他军装下绷紧的肌肉,硬得像铁。
“宗霖”她偏过头,喘了口气,“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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