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大动静vs你先招我的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沈穗宁浑身一僵。
顾宗霖的动作也停了,保持着俯在她身上的姿势,呼吸还粗重着,额角的汗滴落下来,砸在她锁骨上。
“没事吧夫人?”
是王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担忧,“我听着屋里咕咚一声,是不是什么东西摔了?”
沈穗宁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下意识想应声,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她推了推顾宗霖的胸口,那胸膛滚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顾宗霖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里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井底有暗焰在烧,烧得她心尖发颤。
“夫人?”王婶又敲了敲,“顾副师长,你们没事吧?”
沈穗宁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顾宗霖忽然撑起身,朝门口方向沉声道:“没事。”
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板。
门外静了一瞬。
“没事就好,”王婶的声音放松了些,“我听着动静不小,以为出啥事了呢。那你们早点睡,明儿还要早起。”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穗宁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身体软下来。她抬眼瞪他,月光里那双眸子水光盈盈,带着嗔怪。
“都怪你。”
顾宗霖低头看她,喉结滚了滚。
“怪我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烫着,声音压得极低:“那你说,怪我什么?”
沈穗宁被他问得脸更烫了,偏过头不看他。
他却不肯放过她,嘴唇贴着她耳廓,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问:“怪我刚才太大声了?”
“顾宗霖!”她急了,伸手捂他的嘴。
他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拉下来,放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着她掌心。
“听见了吗?”他说。
她没说话。
“每次看你,都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从你嫁给我那天起,就这样。”
沈穗宁的眼眶倏地烫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近。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平复。窗外月光如水,院角石榴树的影子在纱帘上轻轻摇晃。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
“宗霖。”
“嗯。”
“王婶会不会听出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听出来也没事。”他说,“她是妈那边的人,不会乱说。”
沈穗宁想想也是,可脸上还是烧得厉害。
“那刚才”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你那么大动静”
“是你先招我的。”
她噎住了。
她噎住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什么,浑身一僵。
“你”
她声音都抖了,“你怎么还”
他没答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压抑,“让我缓缓。”
沈穗宁不敢动了。
月光静静地淌着,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悠地划过夜空。婴儿房里静悄悄的,三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她就那样被他抱着,听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缓,感受着他的体温熨帖着自己。
过了很久,他才动了动。
“穗宁。”
“嗯。”
“今晚”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她,“先睡吧。”
她愣了一下。
“你”
“不忍心。”他的拇指抚过她眼角,“你今天累了一天,又在后院忙活那么久。”
“可是你”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没事。”
他说。
沈穗宁看着他。
月光里他的眉眼依旧冷峻,可那冷峻底下,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