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端进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顾宗霖热了王婶留的饭菜,还特意多炒了个鸡蛋。他把小炕桌放在床上,扶她坐起来,把筷子递进她手里。
沈穗宁看着那盘炒得有些过火的鸡蛋,忍不住笑。
“你炒的?”
“嗯。”
“王婶看见不得气死。”
顾宗霖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沈穗宁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
有点咸。
她又看他一眼。他正埋头扒饭,吃得认真,耳根却微微泛着红。
她没戳穿他,只是弯着嘴角,把那盘炒鸡蛋一点一点吃完了。
吃完饭,他收了碗筷。她以为他要出门,他却回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不睡午觉?”她问。
“嗯。”
他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把她揽进怀里。
沈穗宁愣了愣,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远山的钟。
“宗霖。”
“嗯。”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刚才没够?”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说呢?”
“你说呢?”
沈穗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眼底那重新燃起的暗焰,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
可她没机会后悔了。
这一回,他比午前更磨人。
像是知道整个下午都是他们的,知道今夜、明夜、后夜,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数的夜晚,都属于他们。
他不急。
他慢慢来。
窗帘的缝隙里,阳光的角度一点点偏移,从正午变成午后,从午后变成傍晚。
那道金线从地板爬到床尾,从床尾爬到床头,最后终于消失在墙角。
屋里暗下来。
他开了灯。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把一切都镀上朦胧的暖意。
他从背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穗宁。”
“嗯。”
“你看窗外。”
她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窗帘没拉,窗外夜色初临,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残红。那棵石榴树的剪影立在暮色里,枝头还挂着几颗迟熟的果子。
“明天,”他说,“咱们回老宅看看老太太。”
“嗯。”
“顺便,”他的唇贴上她耳廓,“把孩子接回来。”
沈穗宁弯起嘴角。
“接回来也行,”
她说,“反正今晚还有一整夜。”
他收紧了手臂。
“对。”
窗外的最后一丝残红终于消失在天际。
夜,来了。
---
晚饭后,他们洗了个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着,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宗霖!”
他吻下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她手里还攥着毛巾,毛巾掉在地上。
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褪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烙在她掌心。
客厅的灯亮着。
八仙桌,太师椅,条案上摆着老太太送的那对青花瓷瓶。白天这里还热热闹闹的,王婶张妈进进出出,三个孩子躺在摇篮里晒太阳。
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的吻从唇边移开,落在她耳后,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她仰起头,露出那截被他吻得泛红的颈子,手指攀着他肩膀,指甲隔着衬衫陷进去。
“去屋里”她喘着说。
他顿了一下。
“不去。”
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浓重的哑。
“就在这儿。”
她被放倒在八仙桌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