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老宅偶遇旧相识

桌面是凉的，硬邦邦的，硌着后背。

他的手掌垫在她腰下，隔开那片冰凉，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头顶的灯亮得晃眼。

她看见他汗湿的额发，看见他眼里翻涌的暗潮，看见他下颌绷紧的线条。

她抬手，把他拉近。

“宗霖。”

“嗯。”

“我有没有说过”

“什么？”

她弯起嘴角，

“说你真的很性感。”

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了。

那笑容难得极了。

他平日总冷着脸，偶尔弯弯嘴角都算给面子，何曾这样笑过。

她看呆了。

他没给她发呆的机会。

八仙桌太硬，他又把她抱起来，放回太师椅上。

那张椅子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坐在他腿上。

他的手抚上来，掌心滚烫，带着薄茧。

“冷吗？”他问。

她摇头。

他把她搂紧了些。

客厅里静得出奇，只有墙上那座老挂钟的摆，一下一下，滴答，滴答。

从太师椅到条案。

条案又硬又窄，老太太那对青花瓷瓶被推到角落，晃晃悠悠，险些摔下来。

他伸手扶住，顺手把它们放到地上。

她看了，忍不住笑。

“等老太太来，发现瓷瓶挪了地方”

“我放回去。”

“她要是知道为什么挪的呢？”

他顿了一下。

然后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你别让她知道。”

她弯起眼睛，揽住他的脖颈。

从条案到窗前。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窗外月色如水。院角那棵石榴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枝头的果子被月光照着，像一盏盏小小的红灯笼。

她靠在窗边，身后是微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拖得长长的，悠悠地划过夜空。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拖得长长的，悠悠地划过夜空。

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额角。

月光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地上，融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她回了卧室。

那张老式木床又吱呀响起来。

床头柜上的灯忘了关，红牡丹的灯罩温温地亮着。

她侧过头，望着那朵牡丹，望着墙上他们晃动的影子，望着他汗湿的脊背起伏如山峦。

她想，今夜怕是睡不成了。

她想对了。

从卧室到走廊。

走廊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

他把她抵在墙上，吻得她喘不过气。

她背后是冰凉的水泥墙，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与热交织，像冰与火的两重天。

从走廊到厨房。

厨房里还弥漫着白天炖鸡汤的香味。

案板上摆着王婶临走时和好的面团，用湿布盖着，明天蒸馒头用。

他被她推进厨房时，还愣了一瞬。

“这儿？”他问。

她点点头。

他看她一眼，眼里的暗焰烧得更旺了些。

灶台是凉的，瓷砖光滑，她被抱上去坐着，脚悬空，晃了晃。

他站在她面前，把她圈在灶台和他之间。

她伸手，打开他身后那扇小窗。

夜风吹进来，微凉，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

“香不香？”她问。

他没答话，只是低下头，吻她。

月光从那扇小窗漏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落在她仰起的脸上。

她从灶台下来时，腿软得站不住。

他一把抱起她。

她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去哪？”

“浴室。”

浴室的灯拉亮，昏黄的，照出氤氲的水汽。

他开了热水，等了一会儿，把她抱进去。

热水冲刷下来，烫得她一激灵。她下意识躲，被他圈在怀里，躲不开。

水流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镜子上糊满了水雾，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他们交叠的身影，影影绰绰的，映在那片模糊里。

她抬手，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圈。

他握住她的手。

“画什么？”

她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