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今晚，”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庆祝一下？”
沈穗宁眨眨眼。
“怎么庆祝？”
他凑近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她的脸腾地红了。
“顾宗霖！孩子们还在呢！”
“王婶晚上带他们回老宅。”他说，“妈说想孩子们了，让他们回去住几天。”
沈穗宁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簇熟悉的暗焰。
五年了，还是没变。
她弯起嘴角。
“行，那就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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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五个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念安汇报他昨天看的书，念北汇报他昨天抓的蚂蚱，念安汇报他昨天跟猫说的话
沈穗宁一边喝粥一边听，时不时点点头。
顾宗霖一不发，只是看着他们，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吃完饭，孩子们被王婶张妈带着去院子里玩。沈宛心和顾振国收拾碗筷，沈穗宁去厂里转一圈。
临出门，顾宗霖拉住她。
“晚上早点回来。”
她回头看他，他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肩上。
“知道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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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华服装厂离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五年了，厂子已经成了省城的招牌。
沈穗宁的设计新颖，用料讲究，价格公道，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不光省内，连外省都有订单。
前年又扩了厂房，招了几百个工人，机器日夜不停。
沈穗宁刚到厂门口，就看见苏君华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跟人说话。
“君华！你怎么站这儿？”沈穗宁赶紧下车，“快进去坐着！”
苏君华回头看她，笑了。
“没事，就站一会儿。坤达非让我出来走走，说老坐着不好。”
江坤达从里面跑出来，看见沈穗宁，连忙打招呼。
“穗宁同志来了。”
“坤达，你让她坐下歇会儿，别老站着。”
“我让她坐，她不听。”江坤达无奈地笑。
苏君华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沈穗宁看着他们，忍不住笑。
五年了，这对冤家还是这样。一个絮絮叨叨，一个嫌他絮叨，可眼里都是笑。
“走吧，进去说话。”沈穗宁扶着苏君华往里走。
办公室里，苏君华坐下，沈穗宁给她倒了杯水。
“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苏君华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大夫说可能是闺女。”
“闺女好。”沈穗宁笑着，“像你，肯定好看。”
“可别像我，像她爹，老实巴交的，以后不受欺负。”
沈穗宁笑了：“坤达老实？那是对你。在厂里，谁不知道江会计精明？”
苏君华也笑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厂里的事，沈穗宁起身要走。
“对了，”苏君华叫住她，“听说唐芳菲那边定了日子？”
“定了，中秋那天。”沈穗宁笑着，“等了五年，总算修成正果了。”
“文警官人不错，等五年也值。”苏君华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叶瑶芳和徐森那边什么时候能成。”
沈穗宁摇摇头。
“那两家，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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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厂里出来，沈穗宁顺道去了趟穗宁居。
酒店生意不错，院子里坐了几桌喝茶聊天的客人。大堂里有人在办婚宴，热热闹闹的。经理迎上来，跟她汇报了这个月的账目。
沈穗宁翻了翻，点点头。
“不错，继续这样。”
从酒店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五年了，这座城市变了很多。
多了高楼，多了汽车，多了穿着时髦的年轻人。
她的酒店就在这条街上，三层小楼，青砖灰瓦，和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
她想起当年顾宗霖把钥匙交给她时的样子。
她弯起嘴角。
有他，真好。
有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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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王婶正带着孩子们收拾东西。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这就带孩子们过去。”
“辛苦王婶了。”
“辛苦啥呀，应该的。”王婶笑呵呵的，“老太太想孩子想得紧，早早就催了。”
念安跑过来，抱住沈穗宁的腿。
“妈，我们去太奶奶家，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过几天就来接。”沈穗宁蹲下来，理了理他的衣领，“在太奶奶家要乖，听太奶奶的话，照顾好弟弟们。”
“嗯！”念安用力点头。
念北念安也跑过来，一人抱一条腿。
“妈，你不想我们吗？”
沈穗宁看着三个孩子，心都化了。
“想，特别想。但妈妈有事要忙，忙完就去接你们。”
“那你快点忙完啊。”念安一本正经地说。
沈穗宁笑了，亲了亲他的脸蛋。
“好，妈妈尽量。”
三个孩子被王婶张妈带着，叽叽喳喳地出了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穗宁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尽头，弯起嘴角。
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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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宗霖回来了。
他换下军装，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沈穗宁在厨房做饭，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做什么呢？”
“红烧肉。”她偏过头，在他脸上蹭了蹭，“你爱吃的。”
“嗯。”他闻着她头发的香味，声音闷闷的，“还有呢？”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个汤。”
“这么多？”
“庆祝你升官啊。”她笑了，“怎么，不想吃？”
他低下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想吃。”
那个“吃”字，咬得有点重。
沈穗宁的脸红了。
“顾宗霖，我做饭呢。”
“你做你的。”
他的手不老实起来。
沈穗宁深吸一口气，把火关了。
转身，勾住他的脖子。
“那先吃别的。”
他笑了，把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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