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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徐叶: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徐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爸妈不认这个孩子。”

“他爸妈不认这个孩子。”

叶瑶芳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说是我克的。说是我命硬,先克了你,后克了他。”

徐森的眉头皱起来。

“你信这些?”

叶瑶芳摇摇头。

“我不信。可是”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个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平安病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医生说要换肾。我是他妈,配不上。他们说说这是报应。”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办法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五年前那双眼睛。

只是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徐森,他是你的孩子。”

徐森愣住。

屋里很安静。

窗外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叶瑶芳的眼泪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搪瓷缸子里。

徐森一动不动。

“后来我嫁给文彬,他知道这事。他不嫌弃我,对孩子也好。他跟我说,就当是他亲生的。我感激他一辈子。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孩子看着她哭,伸出小手,去擦她的脸。

“妈妈不哭”他说。

叶瑶芳抱住他,哭得更厉害了。

徐森坐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他看不清那个孩子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小小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孩子正在看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叶瑶芳擦了擦眼泪。

“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是”她说不出口。

徐森替她说了。

“再生一个?”

叶瑶芳点点头。

“脐带血。可以救他。”

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那个孩子还在看她妈妈,还在用小手擦她的脸。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徐森问。

叶瑶芳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知道。”

她说,“我只是没办法了。”

徐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孩子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孩子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你叫什么?”他问。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平安。”叶瑶芳替他回答,“谢平安。”

徐森点点头。

他又站起来,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答应。”

叶瑶芳愣住了。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徐森看着她。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恢复以前的关系。”

---

五、纠缠

他们又开始见面了。

还是每个月十五号。还是那家招待所。还是那个老板娘。

只是这一次,没有谁等谁。

他们一起去。

叶瑶芳每次来,都带着平安。

孩子交给徐母照看。徐母一开始不愿意,板着脸,一句话不说。

后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那儿,喊“奶奶”,心就软了。

“长得像他爸。”她说。

徐森听了,没说话。

平安叫他“叔叔”。

他不纠正,也不应。只是每次来,都给平安带点东西。一块大白兔奶糖,一个皮球,一本小人书。

后来平安叫他“徐叔叔”。

再后来,有一次他蹲下来给平安系鞋带,平安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徐叔叔,你看得见我吗?”

徐森愣了一下。

“看得见一点。”

“那你看得见妈妈吗?”

徐森抬起头,看向叶瑶芳。

她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看得见。”他说。

平安笑了。

“那你能娶妈妈吗?”

徐森的手顿住了。

叶瑶芳的脸腾地红了。

“平安!不许瞎说!”

平安被凶了,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徐森站起来,看了叶瑶芳一眼。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

日子就这么过着。

叶瑶芳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叶瑶芳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第二年开春,她生下一个女儿。

取名徐念恩。

念恩,念的谁的恩?

她没有说。徐森也没有问。

生的时候,徐森站在产房外面,站了整整一夜。

徐母让他坐,他不坐。让他回去等,他不回。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护士出来报平安的时候,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徐母扶住他,哭了。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他去看她。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汗湿了,贴在脸上。看见他进来,勉强笑了一下。

“闺女。”她说,“像你。”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低下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瑶芳。”

“嗯。”

“辛苦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叶父一开始还反对。后来看着叶瑶芳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得很,也就不说话了。

有一次喝多了,拉着徐森的手说:“我对不起你们,当年要不是我拦着”

徐森说:“叔,不提了。”

叶父愣了半天,拍拍他的肩。

徐父徐母那边,也松了口。

徐母三天两头往叶瑶芳那边跑,送吃的,送穿的,帮着带孩子。

有一次徐父喝多了,说了一句“要是当年不那么犟,也不至于让孩子瞎了眼”。说完就后悔了,再也不提。

可他们就是不领证。

叶瑶芳不提,徐森也不提。

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过着。

有人问徐森,你们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说,就那么回事。

有人问叶瑶芳,你俩什么时候办?

她笑笑,说不急。

可谁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说法。

等一个台阶。

等那口气,终于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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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团圆

又过了三年。

平安八岁了,念恩三岁。

两个孩子健康活泼,跑起来一溜烟。平安像徐森,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

念恩像叶瑶芳,嘴甜,见人就笑,谁见了都夸。

念恩像叶瑶芳,嘴甜,见人就笑,谁见了都夸。

那天是中秋。

徐森带着两个孩子去叶家。

叶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炖老母鸡,摆了满满一桌。

叶父拉着徐森下棋,杀得难解难分。徐父徐母也来了,两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酒,说着话,热热闹闹的。

徐森的眼睛还是那样,时好时坏。但今天好像格外清楚。他能看清每个人的脸。

叶瑶芳坐在他对面,正在给念恩喂饭。她胖了一点,气色好了很多,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大人们坐着喝茶聊天。

徐森忽然站起来。

“瑶芳,”他说,“你出来一下。”

叶瑶芳愣了一下,跟着他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好。墙角那棵石榴树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被月光一照,像一盏盏小灯笼。两个孩子追着跑,笑声清脆。

徐森站在石榴树下,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模糊的眼睛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瑶芳愣住了。

“徐森”

“瑶芳。”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等了太多年了。”

她的眼眶烫了。

“以前的事,不提了。”他说,“以后的事,我想跟你一起过。”

他顿了顿。

“你愿意吗?”

叶瑶芳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两鬓的白发,看着他模糊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枚戒指。

想起那些偷偷见面的夜晚,在那间破旧的小招待所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有彼此。

那时候她想,这辈子就这样吧,哪怕见不得光,也认了。

想起他冲进饭店时发疯的样子,想起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他失明后坐在医院里一不发的样子。

那时候她想,是她害了他。

想起她走投无路,敲开他的门,他说“我答应”。

那时候她想,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也还不清。

想起这三年,他给平安买糖,给念恩换尿布,陪他们玩,哄他们睡。他看不清,但从来不出错。

念恩哭,他知道是饿了还是尿了。平安不说话,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想起很多很多。

眼泪流下来。

她伸出手。

“我愿意。”

他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月光在上面流转。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三年前。”他说。

她愣住了。

“三年前?”

“嗯。”他看着她,“买了就一直放着。等你愿意。”

“嗯。”他看着她,“买了就一直放着。等你愿意。”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这是高兴。”

他笑了。

那是她很久没见过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勉强的笑,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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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徐父和叶父喝多了,勾肩搭背,说起了当年的事。

两人说着说着,抱头痛哭。

徐母和叶母在旁边看着,又哭又笑。

叶瑶芳坐在徐森旁边,看着这一切。

她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徐森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念恩跑过来,爬到他腿上。

“爸爸,妈妈为什么哭了?”

徐森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高兴。”

念恩眨眨眼,不太懂。但爸爸说是高兴,那就是高兴。

她又跑去玩了。

月光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榴树上,落在一家人身上。

叶瑶芳靠在徐森肩头。

“徐森。”

“嗯。”

“你后不后悔?”

他想了想。

“后悔什么?”

“后悔等这么久。”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后悔。”

她笑了。

屋里传来徐父的声音:“来来来,再喝一杯!”

叶父的声音:“喝就喝,谁怕谁!”

孩子们的笑声,大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飘出窗外,飘进月光里。

又是一个团圆夜。

等了太久的团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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