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以高级灰和原木色为主,宽敞明亮,处处透着舒适与内敛的奢华。
凯文被放在客厅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私人医生还没到。
他好奇心旺盛地左右打量,目光很快被客厅与餐厅之间的一件摆设吸引。
那是一件六扇的绢本刺绣屏风,以极细的银丝勾勒出朦胧的山水烟雨图。
意境空远,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凯文瞪大了他那双碧蓝的眼睛,指着屏风,惊奇地问:
“嘿!为什么要在屋子中间放一扇门?不会挡住路吗?”
正在给凯文倒水的时银星闻,差点把水洒了出来。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那屏风,又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凯文,叹了口气,解释道:
“凯文同志,那不是门,那是屏风。中式装饰,用来隔断空间,增加美感和私密性的。”
“屏…风?”凯文费力地重复这个词,还是不理解,“但它看起来就是一扇很薄的门啊。
为什么不直接用墙?或者玻璃?哦,我懂了,是为了好看!就像舞台布景!”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吧。”时银星把水杯塞给他,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去帮我救云疏。”
凯文喝了口水,哈哈笑道:“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客气。”
时银星:“我们不”
话音未落,陆晏珩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贴心道:
“我去洗澡。医生还有五分钟到。冰箱里有牛奶和点心,你们要是饿了就自己拿。”
“好的!”凯文精神昂扬地应了一声,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其他东西吸引。
他指着博古架上一个小巧的陶制摆件,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貔貅:
“这个又是什么?小狗雕塑?长得有点凶,但怪可爱的。”
时银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眨了眨眼:“那是貔貅,中国神话里的瑞兽,招财辟邪的。不是狗。”
“招财?这个我知道!cky
oney!”
凯文来劲了,“所以陆在家里放这个,是为了赚更多钱?他都有那么多钱了还嫌不够?y
god!你们有钱人的想法真难懂。”
时银星想了想怎么跟他解释:“哎,这也算是装饰吧,寓意,懂吗?就像你们过圣诞要摆圣诞树一样!”
她开始觉得胃又有点隐隐作痛,这家伙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凯文点点头,似懂非懂,眼睛继续扫描。
他看到了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云锦制品,正红底上祥龙彩凤相绕。
凯文问:“这个呢?一幅画?但又像纺织品,我看不懂。”
时银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伤员,国际友人,还是来帮忙受伤的。
她耐着性子看了过去,惊讶不已——
这不是她和陆晏珩一起织的云锦吗?
虽然织得很不平整,甚至多处地方很模糊,看不清龙凤的纹路,针脚也歪歪扭扭。
可正因如此,她一眼认出。
时银星想了想,跟凯文解释道:“这不是画,是云锦。是中国顶级的丝织工艺,这上面的是龙凤纹,红底金线,寓意美好很珍贵。”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由地软了几分。
凯文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道:“就这?还很珍贵?我不信。”
时银星冷哼,也不伺候了:“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突然,凯文看看时银星,又看看这屋子里的陈设,瞬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等等!这里又不是你家,你怎么对他家里的每一样东西是什么都这么清楚?”
他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光芒,惊讶道:
“难道你们早就同居了?!怪不得他这么紧张你!上帝,我居然现在才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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