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陆晏珩躲过她的拳头,迅速掏出手机先按了静音。
时银星睁开惺忪的眼睛,摇头晃脑地看着他,沉默几秒后说:“啊,陆晏珩?”
“嗯。”陆晏珩说,“介意我先接个电话吗?”
时银星摇摇头。
陆晏珩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陆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林助理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急促,“按照您给的方法,我们已经破译修复了那段加密录音,但是”
陆晏珩沉声道:“直接发给我。”
随后他收到了林助理发来的录音内容。
时银星站在他身后,揉了揉眼睛问:“是录音的事有消息了吗?”
陆晏珩回头:“嗯,一起听?”
时银星:“好呀。”
手机传来几声电流杂音,然后是一段经过修复,明显用了高级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音调古怪,分不清男女:
“想不到你们还真有这个本事,把它破译出来不错,不错。”
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居高临下的嘲讽。
在很多声“不错”回荡后,录音便戛然而止。
房间里一片死寂。
时银星满头问号:“这是几个意思?我们被人耍了?”
陆晏珩立刻拨回给林助理,语气是罕见的严厉:“林安,立刻切断用来分析的设备网络,执行最高级别的隔离。
还有,集中所有的技术人员,检查个人设备,确认有没有异常数据外流或访问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林助理紧张应是和迅速行动的声音。
“这么严重?”时银星瞬间清醒了不少,“你的意思是这录音其实是个病毒吗?”
“嗯。”陆晏珩按了按眉心,眼底锐光闪过,“从苏真去找顾烨华开始,再到我们找到录音,破译成功可能都在某个人的引导之下。”
一股寒意爬上时银星的脊背。
这感觉比直面顾烨华的疯狂更让人不适,那是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在棋盘上被动挪移的冰冷感。
时银星强迫自己冷静,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能查出对方是谁吗?”
“尽量。对方的手法很专业,且充满了恶趣味。”
陆晏珩收起手机,揉了揉时银星略显凌乱的头发,语气放缓,“天快亮了,你先休息吧。对方后续一定会有动作,先养足精神。”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时银星忽然开口:“陆晏珩。”
“嗯?”
“你小心点。”她低声道。
陆晏珩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带上了房门。
时银星重新躺回床上,睁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睡意全无。
手机屏幕幽幽亮着,热搜上关于她推到老人的污蔑还在发酵。
甚至连莫夷和祁凌他们都发微信来询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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