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佘教授的压迫感
鹿临把口袋里的鼠兔掏出来塞进朝夕池怀里,免得把孩子压成肉饼,然后在朝夕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弯腰把人鱼打横抱起来。
朝夕池下意识环住鹿临的脖子,鼠兔就从它怀里滚下去。
许流月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头把鼠兔捡起来,放进佘涉的衣服兜里。
佘涉面露狐疑,凑到许流月耳边,“笑什么?”
“笑朝夕池像个小姑娘。”
朝夕池恶狠狠地在鹿临怀里瞪过来。
许流月挑衅地扬起下巴。
两人这么一闹,气氛好像就没有那么凝重了。
无水空间会随着朝夕池的移动而移动。
鹿临走得并不快,许流月扶着佘涉也能跟上。
“你别担心他了,以他的恢复速度,那点伤最多三天就能恢复如初,连一点伤疤都留不下。”
鹿临的话,许流月听见了,但不太想回话。
就算不会死,但疼也是真的啊。
她依旧小心翼翼扶着佘涉,让佘涉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就这么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周身无水空间的范围越来越小。
最初几人还能说上两句话,插科打诨,好像也没那么艰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身上其实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鹿临和许流月没有明面上的伤,但翻滚间,磕磕碰碰,也还是腰酸背疼。
“还有多远啊。”他的声音已经明显带着颤,抱着朝夕池的手也在颤,双腿打着摆子。
朝夕池已经顾不上觉得丢脸,紧紧抱住鹿临的脖子,尽力将自己的身体往上提,希望能给鹿临减轻一点压力,“再有十多分钟就到了。”
他在海里给自己找了个洞穴,里面没有水,能让他们暂时安顿下来,至少先休息一会儿,不用担心被袭击。
许流月擎着佘涉,也是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佘涉虽说恢复能力惊人,但是双腿受伤,脚踝只剩下骨头连着,没有得到休息,还要长途跋涉,这会儿脸上都没有血色,只能凭借本能跟着许流月的步子。
朝夕池也已经临近力竭,无水空间几乎贴在他们身上,许流月稍微慢一步就能碰到咸腥的海水,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
无水空间已经缩到没办法将他们四人完全包裹,他们才终于在一个水下洞穴前停下来。
洞穴里面干燥无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将水流挡在外面。
进了洞穴,鹿临的力气也耗尽了。
抱着这么大一条人鱼走了两个小时,要不是逃命的压力顶着,他早就倒下了。
才进了洞穴,双腿一软就跪下去了。
倒是还把朝夕池抱得稳稳的。
许流月扶着佘涉靠着石壁坐下去,看着鹿临双手都在抖,还稳稳抱着朝夕池,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我都要嗑你们俩了。”
朝夕池全力支撑着无水空间,累得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听见许流月的调侃,吓得瞬间清醒过来,放在鹿临的脖子,还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好家伙,两人齐刷刷倒下去。
鹿临被他推得倒仰,他自己也从鹿临怀里滚下去,咕噜噜滚了两圈。
“嗷——”鹿临浑身酸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朝夕池!你要死啊!”
“暂时死不了了。”朝夕池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挺清晰的。
“有吃的吗?”鹿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