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会让我靠近吗?”我问出关键。
“难说。”鬼医摇头,“风险太大。但若白花是关键,而你又是目前已知唯一能与白花深度沟通的存在”他叹了口气,“一切取决于帝君如何权衡风险与可能的收获,也取决于他对过往,究竟还残留多少执念与勇气。”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天将破晓时,冥殿方向终于有了动静。不是大队人马,也不是浩荡敕令。只有那名深紫色官袍的近侍魂官,独自一人,踏着酆都黎明前最浓的灰雾,来到了鬼医署。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鬼医大人,冷姑娘。”魂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帝君口谕:即刻起,静心苑主殿地下空间之事,由鬼医署全权负责探查,判官殿从旁协助,提供一切必要支持。探查过程需谨慎稳妥,以不破坏禁制、不引发能量失控为首要。若遇不可解之阻碍,即刻停止,上报冥殿。”
全权负责?鬼医署?
我和鬼医都愣住了。这完全出乎意料。原以为帝君会亲自处置,或交给更有力量的判官殿,却没想到直接交给了专注于医药研究的鬼医署!
“帝君还说,”魂官的目光转向我,语气更加肃然,“冷小樱作为守祠人,魂力特殊,可参与探查,但一切行动需绝对遵从鬼医指令,不得擅作主张。探查所得,无论为何,必须第一时间如实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
他顿了顿,补充道:“帝君会亲临现场督视。”
最后三个字,让空气骤然一凝。
墨凌渊要亲自来。
鬼医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下官遵旨。”
魂官点点头,不再多,转身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安排后续事宜。
署内一片寂静。鬼医直起身,与我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了然,以及一丝沉重的压力。
将如此敏感危险的探查任务交给鬼医署,看似放权,实则是将最大的责任与风险,也是将揭开最终谜底的“钥匙”,交到了我这个“变数”手中。而他亲临督视,既是一种威慑与掌控,也意味着,他准备直面那里可能隐藏的一切——无论那是念衡更深的秘密,还是其他什么。
这是他的选择。在长久的沉默、回避与挣扎之后,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准备一下吧。”鬼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带上所有必要的药剂、防护法器,还有”他看向我,“你的玉盒,和全部的准备。”
我重重点头。
窗外,酆都那苍白的天光终于艰难地撕开了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冰冷漆黑的殿宇檐角,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今天,静心苑尘封了可能数百年的秘密,或许将重见天日。
手腕上的印记,传来一阵清晰而有力的搏动,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时刻。
我握紧了袖中的玉盒。
冰凉的触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也在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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