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王坚送上一份无法拒绝的“谢礼”。
现在轮到王坚来决定,这份礼他到底要不要收,又准备回赠一份什么样的“大礼”了。
他刚准备去洗个澡那部手机竟然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张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确信自己已经关机了。
张诚将手机贴在耳边感受着那段震动所传递出来的信息。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许久未曾用过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
三分钟后他成功地接通了一个来自海外的加密视频通讯。
视频的画面很昏暗只能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背影,背景似乎是一个摆满了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你玩得太大了。”
“为了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枪口下,值得吗?”
张诚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师。”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的东西?”视频那头,苍老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在你决定回到那片土地重新扮演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做棋手的资格。”
“你现在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清理掉的棋子,一枚已经开始失控的棋子。”
“根烂了换一枚棋子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把整个棋盘掀了。”那个声音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京城这张桌子下面盘踞着多少以百年为单位的利益集团你比我更清楚。”
“你现在搅动的不是京城这潭水是桌面下的根基。”
“一旦那些沉睡的老怪物被惊醒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老师,您怕了?”张诚突然问。
“但我更清楚有些债迟早要还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收手或者自己承担所有后果。”
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电脑屏幕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映照出张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然后关上了电脑,将那部被强制激活的手机,连同电池一起拆解得粉碎。
“程先生。”他没有多说任何废话只是从副驾驶上拿过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给了张诚。
“王主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说这是您应得的。”张诚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拉上窗帘打开了档案袋,里面没有文件而是一沓厚厚的审讯记录以及一个u盘。
张诚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当他看到其中一份口供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口供里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让张诚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周远山。
“蝎子”交代他们的直接上线“鱼钩”虽然行踪诡秘但有一次他在醉酒后无意中透露,他真正效忠的人不是陈老而是总参的周远山部长。
张诚将u盘插进了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正是昨晚在备用通道里,萧晚的人拍下的高清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