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蝎子”举枪对准王立军眉心的那一幕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是铁证一桩板上钉钉的故意杀人未遂案。
但张诚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他拿起那份审讯记录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那一页上只有一个问题和一串回答。
问题是“鱼钩”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回答是总参二部特别行动处,上校,丁默。
张诚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王坚送来的这份“谢礼”到底有多么烫手了。
王坚抓了周远山的人还拿到了他杀人灭口的直接证据,但他却不能动。
因为对方的身份是现役军官还是来自总参二部这种高度保密的要害部门。
王坚的刀再快也砍不到军方的院子里去。
在没有拿到最高层授权的情况下他如果敢动丁默,那就是严重的越权行为是破坏规则。
所以王坚把这个皮球又踢回给了张诚。
如果张诚能解决掉丁默这个“军方”的麻烦,那他就有资格,成为王坚在这盘棋上最重要也最隐秘的盟友。
他不仅在陈老的身边安插了最致命的卧底,还给他套上了一层军方的保护色。
想用常规的官场手段扳倒他几乎不可能。
他拿起了那部专门用来和萧晚联系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是我。”
“有什么事?”电话那头萧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
“帮我约你的老板。”张诚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我想请他看一出戏。”
“什么戏?”
“一出鬼抓鬼的戏。”
京城西郊那间隐藏在寻常居民楼顶层的画室里,阳光依旧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墨香老人今天没有画画,而是在一张古朴的茶台前,用一套紫砂茶具不疾不徐地冲泡着一壶陈年普洱。
茶香袅袅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鬼抓鬼?”老人将第一泡洗茶水淋在茶宠上,头也没抬。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鬼这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只,又想抓哪一只。”
张诚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将那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轻轻地放在了茶台上。
“我想抓的这只鬼,穿着一身军装,藏在总参的院子里。”
老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那双看透世情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站在他身后的萧晚,呼吸也随之停滞了一瞬。
“王坚把皮球踢给你了。”老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提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两个小巧的品茗杯中。
“他不敢碰军队的人,所以想借你的手,去捅这个马蜂窝。”
“他不是不敢,是不能。”张诚端起了面前那杯热茶。
“规则之内,他是最锋利的刀,但对付一个躲在规则之外的鬼,就需要用鬼的办法。”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这个养鬼的人?”老人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弧度。
“不。”张诚摇了摇头,他将那个档案袋推到了老人的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