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这套,张诚一个字都不信,他拍拍屁股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看都没看树上捆着的那个女人,迈开大步就走,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黑夜里。
“喂!张诚,你去哪儿?放我下来,不然你会后悔的。”秦岚在后面喊。
张诚理都不理,他是不会杀她,也不会对她动刑,但让她在这儿喂一晚上蚊子,算是回礼。
他今晚做这一切,就为证明一件事:就算他现在是市纪委书记,也不会死板地只用官方和警方的手段对付她。
他就是想告诉秦岚,只要他想,随时能把她从她家、从任何地方悄无声息地带走,谁也拦不住。
看着张诚真的消失在黑暗里,秦岚嘴角在夜色中勾起一抹奇怪的笑。
只见她背后倒捆着的手动了动,几下就挣脱了绳子,她从小就学的,可不只是吸引男人的本事,还有脱身、杀人的手段。
这个天大的秘密,身边没一个人知道。
她活动了下手脚,抬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说:“张诚,回吧,我知道你没走,不过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下水游会儿,家里浴缸再好再贵,也比不上这一湖水干净。”
藏在暗处的张诚一动不动,他绝对有信心,就算这女人是个高手,也发现不了他藏的这地方,看不穿他这临时伪装。
她就是在诈他,他要是现在动一下暴露了,那才是真傻。
果然,秦岚说完立刻警觉地回头扫了一眼,当然什么也没发现,她倒也没说谎,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跳进了初秋冰凉的水里,她在水里灵活得像条鱼,自由自在地游了起来。
张诚这才慢慢站起身,透过夜色和雾气,远远看着水面上那个身影越游越远,越来越小,他心里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确实好久没碰上像样的对手了。
另一边,暴风雨越来越猛,像是要把天都撕开。
五郎山水库的值班室里,水利局局长赵冬死死抓着水下探测机器人的遥控器,眼睛紧盯着屏幕,仔细排查坝底的情况,他已经熬了六个钟头没歇了,眼睛酸得厉害。
可没办法,所有人里只有他会操控这东西,再累,他也得咬牙顶着。
五郎山水库是津门市喝的水主要来源地,但这地方平时山高路远,没什么人来。
水库功能也简单,连发电设备都没有,平常就靠陆季沅和他老婆陆莉两口子守着,他俩都是水库安全员。
结果突然,市水利局的常务副局长来了,连常务副市长周义昊也带着刑侦支队的赵东和两队人马赶过来支援,这平时冷清的老水库,一下子在狂风暴雨里热闹起来。
“赵冬,没办法,你得再坚持坚持。”周义昊坐在个小板凳上陪着,虽然帮不上技术忙,但领导亲自坐镇,也算给面子了。
“周市,要不还是让我带弟兄们上坝试试吧?到现在我们连一条完整的巡查路线都没走完呢,等会儿张书记回来,怎么交代?”
赵东是个将近两米的辽东大汉,憋着一身劲儿没处使。
旁边一直小心候着的陆季沅两口子互相看看,陆季沅不得不开口:“赵队,真不行啊!这老水库比我爹岁数都大,巡查路上很多地方都坏了,加上这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太危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