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在老县城边上找了家咖啡厅,进了个小包间。房间不大,但够用。
这儿不仅卖咖啡茶水,也做午餐晚餐,什么鸭都治、广陵炒饭、牛排都有,中西混搭,有点格调但又不多,有点实用但也不全,说不上来到底算什么风格。
不过在这种津门市之类的小地方,反而挺受欢迎。
曹远主动给张达康点了一份最贵的西冷牛排套餐,其实也就七十八块钱。
他自己要了鸭都治,再加一份蛋炒饭。
张达康也没客气,他确实爱吃牛肉,怎么吃都不腻。
菜上得挺快,俩人也没点酒,直接要了两瓶大窑汽水和一壶普洱茶,搭在一起有点怪。
曹远没急着提正事,先随口问道:“张哥,你家孩子多大了?嫂子在哪儿上班啊?”
他问这些当然不是瞎聊。交通局里曹远最熟的就是乌贵局长,剩下四个副局长,除了眼前这位张达康,别的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要想长远打交道,总得多了解对方底细。
张达康切了两块五分熟的牛排,吃得嘴边油乎乎的,连连点头说道:“哎,味儿还真不赖,不比陆港那家米兰餐厅的差,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吃上这口了。”
曹远跟着应和说道:“张哥喜欢就行。之前就听说您和嫂子两地分居,确实不容易。”
张达康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我老婆家是陆港南山区的。为了让孩子上市里最好的陆港一小,硬着头皮又买了套一百平的学区房。闺女今年十岁了,她八岁那年,我被调来津门港的。”
曹远有点疑惑的说道:“张哥,我们之间不说虚的,我有点不明白,按常理,从陆港调到津门港,这距离不近,条件也差不少吧?”
张达康说道:“简单,申请到这里是以退为进吧。”
曹远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怪不得,我还是经历太少,好多事不光做不到,连听都没听过。说白了,也就是遇上张哥你愿意指点我,不然以后不知道得吃多少亏。”
张达康摆摆手说道:“谈不上指点,就是聊得来多说了两句。给你透个底吧,我们县交通局总工那个位置,空了好些年不是没原因的。
真正能扛起来的其实只有乌局长。他也找过我,但我推了。我本身学规划出身,而且我很快就要调到县规划局去了。”
曹远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个重要消息。难怪张达康说话这么敞亮,原来俩人之后根本没有利益冲突。他赶忙举起茶杯:“恭喜张哥高升!步步高升!”
曹远虽然是技术出身的干部,基本的门道还是懂的。
张达康来津门港两年,一来就提了副科当上副局长,排最末只是因为来得最晚。
现在要调去规划局,那肯定是当一把手、提正科。两年多从副科到正科,还是规划局这种现在越来越重要的部门,前途明摆着。
张达康也举杯碰了下说道:“还没定数呢,调令没下来之前,都是虚的。”
张达康那话就是客气客气,这种事没十足把握能随便往外说?曹远心里明白,脸上陪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