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也就给唐义玉安排个村委或者妇女主任。再说村里干部的任免，我们也不方便直接插手管，张书记你这有点为难我了。”张诚凑近了些，两人距离拉得极近。

那边岳庆拄着拐杖摸黑想躲，一不小心，脚踩空了，扑通一声就跌进了津门港河。这会儿外面才两三度，河水又冷又刺骨。

可张诚就跟没事人似的，站在岸上一动不动，压根没打算救。

洪柏看不下去了：“要不我跳下去？”

本以为张诚会拦着，结果他来了句：“行啊，要么你跳下去救人，要么就看岳庆命大，自己用那条好腿爬上来。”

岳庆本来就会游泳，加上河水也不深，最深不过两米，水流也不急。

他没一会儿就自己爬了上来，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但手里的拐杖还攥着，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笑：“一礼拜没洗澡了，这下彻底凉快了。”

洪柏本来已经准备往下跳了，说是说，闹是闹，她小时候可是市少年游泳冠军，而且从没受过专业训练，全凭天生水性好、体力强。

一直悄无声息跟在后面的王沅，这时候适时出现了，带着岳庆去车上换他的备用衣服。虽然尺寸不太合，起码能遮体保暖。

洪柏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你明明第一时间就能跳下去救人，不，你甚至一伸手就能把他拉回来。别人不一定，但你绝对能做到。可你就眼睁睁看他掉下去，就算知道水不深，这大晚上的，谁能保证不出意外？”

“张书记，我想知道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张诚抬起左手想摸鼻子，洪柏却一把拉住他胳膊，故意不让他摸：“先说了再摸！”

张诚也没生气，干脆一屁股坐在河岸上：“因为我信岳庆能自己上来，而且掉次水能让他脑子清醒点。你没觉得他最近又有点犹豫不决、前怕狼后怕虎了吗？”

洪柏也不顾身份，紧挨着张诚坐下，目光投向暗沉沉的津门港河：

“你知道吗，以前我有次真想跳进这条河自杀，最后还是忍住了，不然也没有今天的我。那年我被人打晕欺负，艰难活下来之后，花了五年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了十倍代价。”

张诚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更不吃惊。

洪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伤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你的情报系统是按特种部队标准建的，恐怕津门港每个干部在你那儿都有一份秘密档案，这才是你最厉害、也最让人害怕的地方。”

张诚抬手摸了摸鼻子，“那男的叫涂磊，欺负你的时候喝醉了，自己事后都不记得。这才是最可悲的。后来他女儿也被人欺负了，老婆也是。

当然跟你没关系，是有人替你报复的。但你也不知道是谁。最后涂磊又喝多了，出车祸残了，还整天酗酒，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最后掉进臭水沟淹死了。”

“洪柏，这是个伤心事，过了今天就别再提了。涂磊死了，一切也该过去了。活着的人要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那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洪柏咬着牙说道：“给我根烟吧。我以为这事没人知道，其实当时有个男的看见了，可他没敢站出来。两年后，他才把这事告诉他亲哥，后来就出了那些事，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涂磊被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