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随手扔了件军大衣给洪柏裹上,洪柏这会儿脑子特别清醒,眼神也硬气起来。
“张诚,死的滋味真不好受,今天你算杀了我一回。往后我就想着怎么活才对得起自己,过去的事忘不掉,但总能慢慢放下。”
“你说你是不是个混蛋?哪有这么对女人的?”
张诚光着膀子拿毛巾擦身子,左边肩膀一片青紫,肿得老高。洪柏这才注意到,立刻扑过去看:“怎么了?你身上有伤?”
张诚自嘲地笑笑道:“人不服老不行,以前落下的旧伤,最近偶尔会犯。不过也不算坏事,起码知道疼了。”
洪柏这女人被外人误会,被社会扔在一边,可她还是凭自己的倔劲当上了县委专职副书记,没放弃过。也就是在张诚这种强得不像人的书记面前,才会抱怨几句不公。其实她挺会关心人的。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你身体明显不对劲,得好好养一阵。”
张诚看着她,没接话。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窜上来,他不但没怕,反而有点兴奋,因为这之前他的左肩好久都没真感觉了,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洪柏不敢乱碰,不自觉地,胸口那两团软肉已经紧紧贴在了男人身上。张诚一开始只觉得挺舒服,低头才发现不对,也没吭声,他猜洪柏肯定也感觉到了。
果然,洪柏很快缩回身子,硬装着镇定说道:“唐彪唐义玉那边我去处理,你先到第一医院检查,让王沅给风医生打电话吧。”
张诚听了却开心地笑起来,把洪柏给笑懵了:“张诚,你没事吧?是疼还是怎么的?”
张诚收住笑道:“我感觉挺好,左肩这么多年没知觉,现在知道疼反倒好了――说明里头长新肉了,神经也开始恢复了。”
洪柏眉头一皱,不太信,“你别蒙我外行。我看你这状况就不对,我这就打给风吟。”
张诚没拦。电话很快通了,那头风吟声音清楚得很,显然还在加班没睡。听完洪柏这副书记急急忙忙说完,她反应和张诚一模一样:“长新肉、神经恢复,好事,别担心。”
洪柏有点没脾气了,“真就啥也不用管?可他左肩看着挺吓人,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风吟笑了,“按正常是该来医院检查、静养。但你问问张书记,他肯来吗?他有空吗?”
洪柏一下子明白了,“行,没大事我就放心了。麻烦风院长了,改天吃饭。”
挂了电话,她看着张诚那副不在乎的样,摇摇头:“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看着办。我去车里换身衣服,直接找唐家兄妹。”
洪柏说完,拿军大衣把自己一裹,下车了。张诚则拿起手机,对着左肩不同角度拍了几张,自觉发给了风吟。
风吟回得很快:“你最好来一趟第一医院,多晚都行。光看照片没法确定具体情况。现在除了疼,还有麻木、酸胀或者没力气吗?”
张诚只回一个字:“没。”
风吟回了五个字:“今晚,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