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坐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岳中华接着自己往下说:“家里都安排好了吧?我话说得直,你别介意,要是还没处理好,可以再多给你两天。”
张诚直起背,喝了口茶:“要是抓不了活的回来怎么办?”
岳中华眉头一拧,脸色更沉了:“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在沙勒曼王国不能带枪,也没有执法权,明白吗?”
这老狐狸当然不会自己担责任。他只字不提眼下津门市天灾人祸的烂摊子,反倒让他回家和父母道别,显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趟有多危险。
“还有别的事吗,岳副省长?”张诚接着说,“咱俩关系不算近,但也不远。我觉得这对岳蓉来说也是个锻炼机会,不然她老在关键时候犹豫,总依赖我这个容易冲动的县委书记。”
岳中华停了一下:“岳县长的事她自己处理,那是她的职责。她不靠别人,也不靠我――正因为她是我女儿,我对她才更严格。”
“我一直看好你身上那股敢闯的劲儿,当年才力排众议提拔你,现在也还是。不然这次不会派你去。但你要知道,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国家间的纠纷,甚至更大的麻烦。”
“这份资料你没看过,看看吧。年轻人别太高调,工作可以拼,但不能傲,否则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说完他站起身,临走补了一句:“茶钱我付过了,你慢慢看、慢慢喝,别带出湖就行。”
张诚这次没托大,认真看完,心里更是一惊,原来这事牵扯好几个国家,计谋真够毒的。
从湖里出来,外面天早就黑了,灯火亮堂堂的。窄胡同里居然热闹起来,在初冬的九京城里显得不那么冷清,反倒多了点人情味。
王沅悄没声地凑过来,像鬼似的:“黑毒蛇已经上飞机了,比我们早一天到。我们明天中午出发,不坐飞机,坐跨国高铁绕道东伯立,再转飞机。”
张诚没同意王沅重新安排的路线:“我们是用官方身份出访,字面意思听不懂吗?得光明正大代表中州出去。”
王沅有点着急:“可是书记……”
张诚一抬手,吓得他连忙往后蹦了十来米,差点撞上个送外卖的电动车。好在骑手在胡同里早练出来了,一个扭身惊险躲过,连抱怨都没一句,潇洒地骑走了。
王沅小心地重新靠过来:“书记,今晚住哪儿?”
张诚还没交代,他不敢自己定。其实张果已经给她哥准备了至少四个安全住处可选,王沅当然希望书记能从中挑一个,但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南河大厦。”张诚轻轻吐出四个字。
王沅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书记,南河大厦目标太大,太冒险。咱们从中州出来那一刻,你的状态就已经是紧急级别了,必须每一步都谨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