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枪暗箭

次日清晨，神机营校场。

五百将士列队整齐，虽然大多穿着普通军服，但精气神明显不同——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刘太监在张忠武和陈阳陪同下，缓步走进校场。他身后除了两个小太监，还有几个文士打扮的人，拿着纸笔，显然是来记录的。

“陈校尉，这就是你的神机营？”刘太监扫了一眼，脸上笑容不变，“看着倒是精神。”

“公公过奖。”陈阳抱拳，“神机营今日正好有常规训练，公公可随意观看。”

“好，好。”

训练开始。首先是队列操练，五百人如一人，转身、行进、变阵，整齐划一。刘太监看了，微微点头——这水平，已经超过京城禁军了。

接着是弓弩训练。神机营用的都是普通弓箭，但射击精度极高，百步靶十中八九。

“不错。”刘太监赞道，“不过杂家听说神机营有种能连发的弩？”

陈阳早有准备：“确有，但制作困难，全营只有三具，且箭矢特殊，用一支少一支。今日正好有一具需要维护，无法演示，请公公见谅。”

刘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没多说。

接下来是刀盾搏击、攀爬越障、伤员救护每一项都让刘太监和他带来的文士大开眼界。这些训练方法，他们闻所未闻。

“陈校尉练兵，果然有独到之处。”刘太监笑道，“不过杂家最想看的，还是那种能‘飞天’的神兵。昨日听闻，陈校尉在草原上，曾腾空飞起？”

消息传得真快。陈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公公，那并非‘神兵’，而是一种特制的烟花推进器，只能短暂离地，且极耗燃料。上次用后，已经损毁。”

“哦？损毁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刘太监显然不信，“不知陈校尉可否画出图纸？朝廷工匠或许能仿制。”

“可以。”陈阳爽快答应，“不过那种推进器需要特殊燃料，中原恐怕难以配制。”

“无妨，先画图再说。”

陈阳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火箭背包的结构复杂，就算画出图纸，以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也绝对造不出来。而且他完全可以画一张有“瑕疵”的图。

训练继续。到了午时，陈阳突然道：“公公，接下来是神机营的‘秘密训练’，涉及一些家传战法，恐怕不便观看。”

刘太监笑容一僵：“陈校尉，杂家代表的是陛下”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让公公看。”陈阳正色道，“这些战法未经验证，万一有误，岂不让陛下空欢喜？待卑职完善之后，定当亲自进京，献于陛下。”

这话滴水不漏。刘太监无法，只能悻悻道：“那好吧。不过陈校尉能否让杂家看看那些新式装备的存放处？也好回禀陛下，北境军备充足。”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查看军火库。

陈阳与张忠武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可以。公公请随我来。”

一行人来到校场后方的一座仓库。仓库外观普通，但门口有十名士兵守卫，戒备森严。

打开大门，里面堆放着各种物资：弓箭、刀枪、盾牌、盔甲都是常规军械。但在仓库最里侧，有几个用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体。

“这就是”刘太监眼睛一亮。

陈阳掀开油布，露出下面的东西——几根粗铁管，造型粗糙，看起来像是未完成的炮管。

“这是卑职研制的‘霹雳炮’，射程三百步，可发射石弹。”陈阳介绍，“但准头差，易炸膛，还在改进中。”

刘太监走近细看，又用手摸了摸，眉头微皱。这些铁管做工粗糙，焊缝明显，确实不像什么精良武器。

“就这些？”

“就这些。”陈阳叹气，“火器研制，耗资巨大。北境军费紧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刘太监将信将疑，但仓库里确实没有其他可疑之物。他带来的文士四处查看，甚至敲打墙壁，想找密室，但一无所获。

真正的军火库，当然不在仓库里。陈阳早就将重要装备都存放在系统空间，需要时再取出。至于迫击炮、无线电这些，平时都拆解装箱，藏在神机营将士的营房里，化整为零。

参观结束，刘太监显然不太满意，但也没办法。

“陈校尉忠心为国，杂家定当如实禀报陛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陛下还有一句话让杂家转达：北境安危，关系社稷。若有需要，朝廷可调拨工匠、银两，助陈校尉完善火器。”

这是要派人插手了。

陈阳躬身：“谢陛下隆恩。不过火器研制危险重重，常有爆炸伤人。为朝廷工匠安全计，还是等卑职先摸索出稳妥之法，再请朝廷支援。”

软钉子碰回去。刘太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陈校尉，你可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卑职知道。”陈阳抬头，直视刘太监，“所以卑职才更要确保万无一失，以免辜负圣恩。”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良久，刘太监突然笑了：“好，好。陈校尉思虑周全，杂家佩服。那杂家就在白石城多住几日，等陈校尉的‘稳妥之法’。”

这是要赖着不走了。

送走刘太监一行，张忠武忧心忡忡：“陈阳，这太监不好对付。他留在这里，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下。”

“监视就监视。”陈阳淡淡道，“正好，让他看看蛮族大军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