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暗流

探马冲入防御使府时，陈阳正与张忠武及众将商议军务。当听到“草原大汗暴毙”的消息，议事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好！死得好！”

“草原群龙无首，咱们可以反攻了！”

张忠武抬手压下喧哗，看向陈阳：“你怎么看？”

陈阳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草原王庭的位置：“拓跋宏在位二十三年，以铁腕维持十三部平衡。他一死，这个平衡就破了。”

他拿起代表黑狼部的小旗：“忽察儿拥兵三万，是草原最强战力。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按传统召开库里台大会推选新汗，而是会直接武力夺权。”

又拿起金雕部小旗：“乌木罕虽败于白石城，但根基未损，又有萨满辅佐。他会打出‘维护正统’的旗号，与忽察儿对抗。”

“所以草原会内乱？”有将领兴奋道。

“会。”陈阳点头，“但不会乱太久。忽察儿和乌木罕必有一战，胜者将迅速整合各部。到时候，一个统一且充满复仇欲望的草原，会比拓跋宏时代更危险。”

厅内气氛凝重起来。

“那咱们趁他们内乱，先下手为强！”有人提议。

陈阳摇头：“不妥。此时出兵，反而会促使草原各部暂时团结对外。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内斗得更久，更惨烈。”

“如何做？”

陈阳看向张忠武：“大人，我建议双管齐下。第一，派使者潜入王庭，接触拓跋宏的遗孀和王子们。我们可以支持最弱的一个王子，提供钱粮武器，让他去争汗位。”

“三方混战，确实比两强相争对我们更有利。”张忠武沉吟，“但派谁去？深入王庭太过危险。”

“我去。”陈阳平静道。

“不可！”张忠武断然拒绝，“你是北境支柱，绝不能冒险！”

“正因如此，才该我去。”陈阳道，“别人去，分量不够，见不到核心人物。而且”

他停顿片刻，整理思路：“萨满是草原最年长的智者，侍奉过三代大汗，对各部了如指掌。若能得他支持，我们在王庭行事会事半功倍。”

张忠武皱眉：“那萨满不是乌木罕的人吗？”

“正因他是乌木罕的人，才更要去见。”陈阳眼中闪过精光，“我要看看，他是真支持乌木罕，还是另有打算。”

正商议间，亲兵来报：“将军，城外来了几个蛮族打扮的人，自称金雕部使者，要见陈校尉。”

众人一惊。乌木罕的人来了？

“带进来。”

片刻后，三个风尘仆仆的蛮族汉子被带入厅中。为首者四十余岁，脸上有刀疤，眼神精明。他右手抚胸行礼：“金雕部千夫长哈森，奉乌木罕首领之命，拜见陈校尉。”

陈阳打量来人：“乌木罕找我何事？”

哈森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首领愿与白石城结盟，共抗忽察儿。这是亲笔信。”

陈阳接过信，系统自动翻译蛮文。信中，乌木罕辞恳切，称南征是拓跋宏一人之意，如今老汗已死，愿与大炎划定边界，互开边市，十年不犯。若陈阳助他登上汗位，更有厚报。

“乌木罕的诚意很足。”陈阳放下信，“但我们凭什么信他？月前他率军攻城时，可没这么客气。”

哈森早有准备：“首领知道陈校尉会有此问。所以愿先送一份大礼——忽察儿的三儿子，如今在我们手中。三日后，忽察儿会派人来谈判赎回。届时，我们会将交易地点告知贵方。陈校尉可派人埋伏，抓了忽察儿的使者和赎金，人我们照放。这样忽察儿便会以为是炎人劫了他的儿子，仇恨自然转向白石城。”

好一招祸水东引。

张忠武沉声道：“此事容我们商议。你先下去休息。”

哈森行礼退下。

厅内只剩核心几人时，张忠武冷声道：“乌木罕这是借刀杀人，想让我们和忽察儿死磕。”

“我知道。”陈阳点头，“但这也是机会。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暂不出兵，拖住乌木罕的信使，先行一步去抓了忽察儿的使者。然后‘不小心’让他们听到些消息，比如乌木罕与我们早有勾结”

“让他们互相猜忌？”张忠武眼睛一亮。

“不止。”陈阳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我还要去王庭。乌木罕想借我们的刀，我也想借王庭的势。若能让草原三方甚至多方混战，北境至少可安稳三年。”

“太险了。”张忠武摇头。

“乱世之中，何处不险？”陈阳转身，“大人，请准我一行。若成功，草原之患可解大半。若失败至少也能搅乱局势，为我们争取时间。”

张忠武沉思良久，终于重重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事不可为时，立刻撤回，绝不可逞强！”

“遵命。”

两日后，一支二十余人的商队从白石城北门悄然出发。陈阳扮作商队首领，墨七为向导，赵虎等十八名神机营精锐扮作伙计和护卫。车上装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等草原紧俏货物，还有几箱特殊的“礼品”。

出发前夜，陈阳用系统解锁了几样新装备：

微型窃听器（古代伪装版），解锁需2000点，可伪装成玉佩、纽扣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