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

陈阳领了圣命，第二日便在太原城西郊圈定了神机营新址。此地原是前朝屯兵的旧营，占地广阔，但房舍破败，校场荒芜。永嘉帝拨了五万两白银作为启动经费，这在国库空虚的当下已是一笔巨款。

“三个月，练出一支新军。”陈阳站在校场高台上，望着下方招募来的第一批兵卒——八百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迷茫。

这些兵是兵部从各地卫所“淘汰”下来的老弱病残，或是犯了军纪被发配的刺头。显然，朝中有人不想让他顺利练兵。

“陈统领，这些人”副将赵铁柱欲又止。他是永嘉帝指派的老将，五十多岁，满脸风霜。

“兵是差了些。”陈阳语气平静，“但正合我意。”

赵铁柱不解。

“好兵谁都会练。”陈阳指着下方，“能把这些人练成精锐，才是真本事。况且，这些人一无所有，反而更容易效忠。”

他走下高台，来到队列前。士兵们懒懒散散地站着，有人甚至公然打哈欠。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觉得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完了，是不是？”

没人回答，但许多人的眼神默认了。

“那我告诉你们。”陈阳提高声音，“在我这儿，没有完了这一说。三个月后，神机营要成为大周第一强军。而你们，要么成为这支强军的一员，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要么就永远留在这片校场上，以逃兵论处，斩！”

最后那个“斩”字如惊雷炸响。士兵们悚然一惊，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现在，所有人听令！”陈阳喝道，“绕校场跑二十圈！最后一百名，今晚没饭吃！”

八百人轰然跑动，尘土飞扬。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对赵铁柱道：“老赵，训练计划我今晚给你。从明天开始，按计划执行，不得有误。”

“是！”赵铁柱抱拳，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这位年轻统领，确有带兵的气魄。

接下来几天，神机营的训练堪称地狱。每天寅时起床，负重跑二十里，然后是器械训练、队列训练、格斗训练陈阳把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方法搬了过来，只是降低了强度。饶是如此，几天下来，已有几十人累倒，三人当了逃兵。

逃兵被抓回来后，陈阳没有斩首，而是当众杖责五十，然后逐出军营。这一手恩威并施，让剩余士兵既畏其严，又感其仁。

第七天傍晚，陈阳正在营帐中研究训练计划，阿成匆匆进来：“陈哥，有人求见，说是兵部来的。”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精瘦的中年文官，自称兵部郎中刘文远，负责军械调拨。他递上一份清单：“陈统领，这是兵部拨给神机营的第一批军械，请验收。”

陈阳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皱起：“三百柄旧刀，两百杆长枪，一百副皮甲，五十张弓就这些？”

刘文远皮笑肉不笑：“陈统领，国库空虚，各地都要用兵，能拨这些已经不易了。”

“火铳呢？火炮呢？”陈阳冷声问，“神机营以火器为主，这是圣旨明令。”

“火器嘛”刘文远拖长声音，“工部那边说，库存的火铳都拨给边军了。新造的要等三个月后。”

陈阳盯着他，忽然笑了：“刘大人，是晋王让你这么做的吧？”

刘文远脸色一变：“陈统领慎！下官按规矩办事，与晋王何干？”

“是吗？”陈阳从怀中取出黑色令牌，拍在桌上，“那我现在就按规矩办事——神机营奉旨练兵，所有物资优先供应。刘大人延误军机，该当何罪？”

“你你血口喷人！”刘文远额头冒汗。

“是不是血口喷人，咱们到皇上面前说。”陈阳起身，“阿成，送刘大人出去。顺便告诉兄弟们，兵部的军械没到，明天开始，训练加倍！”

刘文远狼狈而走。赵铁柱担忧道：“统领，得罪了兵部，以后物资更不好办了。”

“不得罪，他们也不会给。”陈阳冷笑，“指望别人施舍，不如自己动手。”

他打开军火库系统。这段时间，剿灭阻击影卫、面圣受封，又得了不少功勋点，总数已经达到67135点。

“系统，兑换一百支燧发枪，二十门虎蹲炮，配套弹药。”陈阳心中默念。

“兑换成功。燧发枪每支10功勋点，虎蹲炮每门50功勋点，弹药每单位1功勋点。总计消耗功勋点：2200点。检测到宿主完全拥有了一直自己的军队，第二阶段任务系统开启。”

竟然还有任务系统？

陈阳一愣。以前从来都是杀人获得杀敌点，莫非现在可以接任务赚取了。

“可选任务：剿灭太行山残余影卫据点。任务奖励：功勋点10000点，解锁‘初级火药生产线’。”

陈阳眼睛一亮。系统的任务机制福利很不错诶，奖励丰厚。不仅给功勋点，还可以解锁生产线。这意味着以后可以自己生产火药，不必完全依赖系统兑换。

“阿成，把老李叫来。”陈阳下令，“还有，让墨师傅也来一趟。”

片刻后，三人齐聚营帐。陈阳摊开地图：“根据锦衣卫的情报，太行山内还有三个影卫据点，分别在黑风隘以北五十里的鹰嘴崖、断魂岭东侧的鬼哭涧、以及”

他手指点在一处：“这里，离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山洞只有二十里。”

墨七独眼一亮：“他们肯定还在找那个山洞里的东西！”

墨七独眼一亮：“他们肯定还在找那个山洞里的东西！”

“没错。”陈阳点头，“皇上虽然许我先斩后奏，但晋王势力根深蒂固，不能明着来。我们要以剿匪的名义，端掉这三个据点。”

“什么时候动手？”老李摩拳擦掌。

“明天。”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兵部不是不给我们军械吗？我用咱们自己的军械来武装神机营，打就要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当夜，陈阳从系统中兑换了五十支燧发枪和配套弹药，他现在的杀敌点完全可以随意兑换各种基础物品。

紧接着他又兑换了二十枚手雷、五具夜视仪。功勋点瞬间缩水到62487点。

第二天凌晨，陈阳亲自挑选了五十名训练表现最好的士兵，加上阿成、老李、赵铁柱，组成突击队。墨七因为熟悉地形，也随行参谋。

“听着！”陈阳在出发前训话，“这次是实战，不是演习。你们的对手是影卫，精锐中的精锐。但你们手里的火铳，是他们没见过的。记住训练时的要点：三人一组，交替射击，保持火力不间断！”

“是！”五十人齐声应答，经过几天地狱训练，这些人已经有了些军人的样子。

突击队骑马出发，傍晚时分抵达鹰嘴崖附近。陈阳让部队隐蔽在树林中，自己带着阿成、老李前去侦察。

鹰嘴崖地势险要，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据点建在半山腰的天然洞穴中，隐约可见洞口的火光和巡逻的人影。

“至少三十人。”阿成低声道。

“强攻伤亡太大。”陈阳观察着地形，“得想办法引他们出来。”

他看向老李：“你的弩法最好，能不能一箭射中洞口那盏灯笼？”

老李估算距离：“约莫八十步，有把握。”

“好。射中后，我们往东撤，把他们引进那片洼地。”

三人退回树林。老李取出强弩，瞄准，扣动扳机。

嗖——！

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灭灯笼。洞口顿时一片黑暗。

“敌袭！”影卫的惊呼声传来。

很快，二十几个黑衣人冲出洞口，朝弩箭射来的方向搜索。陈阳故意弄出声响，带着影卫往东边洼地跑。

洼地三面环坡，只有一条入口。当影卫全部进入洼地时，陈阳一声令下：“打！”

砰！砰！砰！

五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铅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瞬间倒下十几个影卫。燧发枪的射速虽然不快，但三段击战术保证了火力不间断。影卫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一时间被打懵了。

“撤！快撤！”影卫头领大喊。

但已经晚了。阿成和老李各带一队人，从两侧山坡冲下，截断了退路。手雷在人群中炸开，惨叫连连。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三十名影卫，二十人当场战死，八人被俘，两人逃走。神机营方面，只有三人轻伤。

“清理战场，把能用的军械都带走。”陈阳下令。

这一战收获颇丰：三十把精钢雁翎刀、二十张强弩、五百支弩箭，还有三百两现银和一些机密文件。

陈阳翻阅文件，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是影卫与太原府某个官员的往来书信，内容涉及军粮倒卖。

“太原府仓曹参军，张谦。”陈阳记住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两天，突击队如法炮制，又端掉了鬼哭涧和山洞附近的据点。三个据点共缴获军械足以装备两百人，还有一千多两白银。

更关键的是，陈阳完成了系统任务。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点10000点，解锁‘初级火药生产线’。当前杀敌点72487。”

系统界面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座简易的工坊，可以生产黑火药。虽然产量有限，但至少解决了弹药来源问题。

当陈阳带着战利品返回神机营时，整个军营轰动了。那些原本看不起新式火铳的老兵，看到缴获的军械和白银，眼睛都直了。

“所有参战士兵，每人赏银十两！”陈阳当众宣布，“负伤者加倍！阵亡者，抚恤五十两，家眷由军营供养！”

“统领万岁！”不知谁喊了一声，随即整个校场沸腾了。

赵铁柱老泪纵横：“带兵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赏。陈统领，这些兵，以后就是为你卖命的死士了。”

陈阳没有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三天端掉三个据点，晋王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果然，第二天上午，一队锦衣卫突然来到神机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

“陈统领接旨——”太监拉长声音。

陈阳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神机营统领陈阳，剿匪有功，特赏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另，三日后午时，于西山猎场演武，展示新式火器。钦此。”

“臣领旨谢恩。”陈阳接过圣旨，心中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演武，分明是皇上要看看他的本事，也是朝中各方势力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