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谢恩。”陈阳接过圣旨，心中明镜似的——这哪里是演武，分明是皇上要看看他的本事，也是朝中各方势力的试探。
太监凑近一步，低声道：“陈统领，皇上让咱家带句话：好好准备，别让朕失望。”
“公公放心。”
送走太监，陈阳立刻召集众人。
“三天后，西山猎场演武。”陈阳沉声道，“到时候，六部尚书、各部侍郎、还有在京的亲王郡王都会到场。这是我们神机营露脸的机会，也是”
他顿了顿：“也是某些人找茬的机会。”
“统领，咱们练了才十来天，能行吗？”有军官担忧。
“不行也得行。”陈阳目光扫过众人，“阿成，你带一队，练燧发枪射击。老李，你带一队，练虎蹲炮。赵副将，你负责队列操演。”
“那统领您呢？”
陈阳望向营外：“我去找个人。”
太原城，仓曹参军张谦府邸。
张谦正在书房中焦躁地踱步。三天前，他在太行山的三个据点被端，损失惨重。更可怕的是，一些往来书信落到了陈阳手里。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自称神机营统领陈阳。”管家来报。
张谦一惊：“他带了多少人？”
“就一个人。”
张谦沉吟片刻：“请到客厅。”
陈阳走进客厅时，张谦已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陈统领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张大人不必紧张。”陈阳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我来，是想跟张大人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陈阳从怀中取出几封信，放在桌上：“这些是张大人与影卫往来的书信副本。原件我已经交给皇上了。”
张谦脸色煞白，强自镇定：“陈统领这是什么意思？下官与影卫从无往来，这些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皇上自有圣断。”陈阳不急不缓，“不过，如果张大人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可以在皇上面前说，这些信是从影卫据点缴获的，与张大人无关。”
张谦盯着陈阳：“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陈阳微笑，“三天后西山演武，兵部负责场地布置和靶位设置。我要张大人确保，一切按照我的要求来。”
“就这些？”
“就这些。”陈阳起身，“张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晋王能给你的，皇上也能给。而晋王给不了的，比如活命的机会，皇上也能给。”
说完，飘然而去。
张谦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三日后，西山猎场。
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永嘉帝高坐观礼台正中，左右分别是晋王、秦王等皇室宗亲，以及六部尚书、文武百官。
陈阳一身黑色劲装，率神机营五百士兵列队入场。士兵们精神抖擞，步伐整齐，与十天前判若两人。
“臣陈阳，参见陛下！”
“平身。”永嘉帝抬手，“陈爱卿，开始吧。”
“遵旨！”
第一项，队列操演。五百人分为五个方阵，随着鼓点变换阵型，整齐划一，令观者眼前一亮。
第二项，个人武艺。神机营士兵演示刀法、枪术、弓弩，虽不算顶尖，但也中规中矩。
但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第三项——火器演示。
陈阳亲自指挥。一百名燧发枪手列成三排，对准三百步外的木靶。
“预备——放！”
砰砰砰！
第一排齐射，木靶上顿时出现几十个弹孔。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轮流射击，枪声连绵不绝。
观礼台上，兵部尚书脸色难看——他从未见过射速如此快的火铳。
接着是虎蹲炮演示。二十门小炮对准五百步外的土丘。
“开炮！”
“开炮！”
轰轰轰！
炮声震天，土丘被炸得泥土飞溅。虽然威力不如大将军炮，但虎蹲炮轻便易携，适合野战。
演示完毕，全场寂静。
晋王忽然开口：“陈统领练得好兵。不过，这些火器看着花哨，不知实战如何？”
来了。陈阳心中冷笑，面上恭敬：“王爷想怎么试？”
“简单。”晋王指着猎场深处，“那里放出了五十头野猪，就让你这些兵去猎。一炷香时间，看能猎到多少。”
众人哗然。野猪皮糙肉厚，凶猛异常，用火铳狩猎，一炷香时间能猎到头就不错了。
永嘉帝看向陈阳：“陈爱卿觉得呢？”
“臣遵旨。”陈阳抱拳，转身下令，“燧发枪队，散兵阵型！虎蹲炮队，前方一百步设伏！”
士兵们迅速行动。陈阳又对阿成低语几句，阿成点头，带一队人绕向侧翼。
一炷香点燃。
猎场深处，五十头野猪被驱赶出来，横冲直撞。
“自由射击！”陈阳下令。
砰砰砰！枪声四起。但野猪速度太快，又是散开冲击，燧发枪命中率不高，只击倒了七八头。
眼看野猪群就要冲破防线，陈阳忽然挥动令旗。
轰！轰！轰！
预先埋设的炸药被引爆，震耳欲聋。野猪受惊，转向侧翼——正好撞入阿成设下的陷阱。
那是用绳索和铁蒺藜组成的简易障碍，野猪冲入后纷纷绊倒。枪手们趁机抵近射击，弹无虚发。
一炷香燃尽。
“禀陛下，共猎获野猪四十三头！”监射官高声报告。
全场震惊。一炷香时间，用火器猎获四十三头野猪，这战绩前所未有。
永嘉帝龙颜大悦：“好！神机营果然名不虚传！陈爱卿，你要什么赏赐？”
陈阳跪地：“臣不敢求赏。只求陛下准臣扩充神机营至三千人，并准予自行研制新式火器。”
“准！”永嘉帝大手一挥，“即日起，神机营扩编至三千，一应所需，兵部优先供应！”
兵部尚书脸色铁青，却不得不领旨。
演武结束，百官散去。晋王经过陈阳身边时，脚步微顿。
“陈统领好手段。”晋王声音低沉，“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好自为之。”
“谢王爷提醒。”陈阳不卑不亢，“臣只知为陛下尽忠，其他一概不论。”
晋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陈阳望着晋王的背影，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但他不怕。
军火库系统中，那些灰色图标正在一个个亮起。而他的杀敌点，也在不断增长。
这支三千人的新军，将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西山演武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遍朝野。
陈阳和神机营，一夜之间，名动京城。
但陈阳不知道的是，草原的危机刚刚结束，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疆，一场巨大的新危机正在酝酿。
而这场危机，将迫使他提前面对这个时代最残酷的战争。
系统界面忽然闪烁，弹出一行红色文字：
“紧急任务：南疆告急。蛮族十万铁骑南下，雁门关危在旦夕。任务目标：率神机营驰援，守住雁门关。任务奖励：杀敌点50000点，解锁‘中级军火库’。”
陈阳瞳孔收缩。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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