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展开，是陈阳的笔迹：“坚守五日，援军必至。”

落款是三日前。

“五日”杨业苦笑。已经三日了，陈阳人在哪？就算他真的来了，八千对十万，又能改变什么？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传令。”杨业起身，“把所有粮食分给百姓，告诉他们能逃的，今夜就从南门密道走。走不了的准备巷战。”

“将军，那你”

“我守在这里。”杨业抚摸着手中的刀，“杨氏三代镇守雁门，到我这里，不能丢。”

同一夜，关外蛮族大营。

勃尔铁正在大帐中宴饮。帐中不仅有蛮族将领，还有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皮肤黝黑，眼瞳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大祭司，明日破城，还要仰仗你的巫术。”勃尔铁举杯。

黑袍年轻人——巫族王子桑吉，微微一笑：“大汗放心，万蛊大阵已经布下。明日只要城门一开，我的蛊虫会先一步进城，保证守军毫无反抗之力。”

“好！事成之后，雁门以北三州，分你一族！”

桑吉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蛮子就是蛮子，只知抢掠杀戮。他要的，可不是区区三州之地。

帐外忽然传来骚动。一个蛮族士兵冲进来：“大汗！营外抓到一个奸细！”

“带进来！”

被押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猎装，身形矫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和桑吉一样，淡金色的瞳孔。

桑吉霍然站起：“阿依娜？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抬头，正是巫族王女阿依娜。她冷冷扫视帐中：“我来看看，我哥哥是怎么帮着外族，屠杀汉人百姓的。”

勃尔铁眯起眼：“桑吉，这是？”

“舍妹，不懂事。”桑吉沉下脸，“阿依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来人，送她回十万大山！”

“我不回。”阿依娜甩开侍卫的手，“父王让我来传话：巫族可以助你，但不能屠城。否则巫族立刻撤兵。”

桑吉脸色一变。勃尔铁却大笑：“好！王女有仁心！传令下去，破城之后，只杀守军，不伤百姓！”

阿依娜盯着他：“大汗说话算话？”

“当然！”

阿依娜这才点头，转身出帐。桑吉跟了出来，压低声音：“你疯了？父王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父王是没说。”阿依娜淡淡道，“但我觉得该说。桑吉，我们巫族被汉人欺压百年，报仇可以，但不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屠夫。”

“妇人之仁！”桑吉拂袖而去。

阿依娜站在营火旁，望向雁门关的方向。城头火光稀疏，如同风中残烛。她知道，这座关隘守不住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百里之外，一支军队正在星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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