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
七月初一,京城。
陈阳登基以来的骂人的士人!”
那老臣哑口无。
陈阳的目光扫过群臣,一字一顿:
“从今往后,大炎的规矩,改了。有用,就是有用。没用的,少废话。”
群臣垂首,无人敢应。
“,“治国,理政,定规矩。你不是只会配药打仗的人。你在京城帮我批过奏章,你在草原上见过部落怎么运作,你知道人心怎么想。你比那些只会空谈的士人强多了。”
阿依娜看着他,眼中有着复杂的光芒。
“你让我参政?”
“不是参政。”陈阳说,“是帮朕。朕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一个不会骗朕的人,一个真正懂人心的人。除了你,没有别人。”
阿依娜沉默了很久。
“可我是女人。”她说,“草原上,女人可以当萨满,但不可以当首领。中原,更不行。”
陈阳看着她,目光坚定。
“那是他们的规矩。不是朕的规矩。”
阿依娜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你真的想好了?”
陈阳点了点头。
“想好了。”
阿依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也有深深的、无法说的欢喜。
“好。”她说,“我帮你。”
七月初十,一道旨意震动朝野。
皇帝设“咨政院”,以王女阿依娜为首,选格物院、军机处、锦衣卫、及各司有实才者入内,参议军国大事。凡军务、边防、赈灾、新政,必经咨政院议后,方可呈御前定夺。
这道旨意,等于在原有的朝堂体系之外,另立了一套决策班子。而且领头的,是个女人,还是个草原来的“巫女”。
朝堂哗然。
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来,有骂阿依娜“牝鸡司晨”的,有骂陈阳“昏聩失德”的,有预“大炎将亡”的。甚至有老臣跪在太和殿前,痛哭流涕,以死相谏。
陈阳一律不理。
他只是让人把那些奏章收起来,堆在养心殿角落。等堆到一人高的时候,他下了一道旨意:
“凡上奏反对咨政院者,各罚俸半年。再谏者,削职。”
哭声戛然而止。
跪在太和殿前的老臣们面面相觑,最终灰溜溜地散了。
阿依娜看着那些散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恨我。”她说。
陈阳站在她身边,望着同一个方向。
“他们不是恨你。他们是怕。”
“怕什么?”
“怕变。”陈阳说,“怕他们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被朕改了。怕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变得不值钱了。怕他们不再重要了。”
阿依娜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会停吗?”
陈阳摇了摇头。
“不会。”
他转过头,望着她。
“因为朕知道,什么是对的。就像你知道,什么药能救人一样。他们不懂,是他们的事。朕不能因为不懂的人反对,就不做对的事。”
阿依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她说,“那就一起。”
七月十五,咨政院程。
议到黄昏,众人散去,偏殿中只剩下陈阳和阿依娜。
议到黄昏,众人散去,偏殿中只剩下陈阳和阿依娜。
陈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吗?”阿依娜问。
陈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累。但充实。”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朕以前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每次打完仗,都要清点伤亡、补充粮草、重新布防。那时候觉得,烦死了。现在想想,打仗只是一时的事。打完仗之后怎么活,才是真正要操心的事。”
阿依娜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沉静而满足的光芒。
“你现在做的,就是让大家怎么活。”她说。
陈阳转过头,望着她。
“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骨节分明,握得很紧。
“阿依娜,”他说,“谢谢你。”
阿依娜摇了摇头。
“不用谢。”
陈阳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深深的温柔,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七月二十,一道关于“实学科”的详细章程颁布天下。
凡通晓格物、算学、农事、水利、兵法者,可赴各州府报名,经初试、复试两轮,合格者入京参加殿试。殿试前十名,授同进士出身,与科举进士同等待遇。特别优异者,可破格入格物院、军机处、或各司任职。
与此同时,格物院下设的“工艺局”正式挂牌。首批推广的新式器械是改良织机和新式水车。织机在江南试用后,织户趋之若鹜;水车在北方的干旱地区,更是供不应求。
银子,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国库。
户部尚书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些账目,喃喃道:“奇技淫巧还真是能生银子。”
陈阳听说后,只是笑了笑。